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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表温度需综合红外卫星(云彩号)、微波卫星(水滴号)、浮标和Argo浮标来测量,因为单一手段在云层、分辨率和深度上都存在短板。
- 红外能以数百米至1公里级的精细度观测,但会被云遮挡;微波可穿透云层,但分辨率只有数十公里级。两者互为补充。
- 约4000个Argo浮标约每10天观测至水深2000米,揭示了海洋储存的热量。
- IPCC评估认为,气候系统新增热量的约91%被海洋吸收。日本近海的升温速度快于全球平均。
如何从太空测量海表温度?红外卫星“云彩号”、微波卫星“水滴号”以及在水面下潜航的Argo浮标分工协作,追踪海洋变暖。
海洋吸收了全球变暖产生的大部分额外热量,其水温与台风、渔业和珊瑚白化密切相关。了解观测原理,就能明白新闻中“海表温度创历史新高”的真正含义。
本文依据JAXA、JAMSTEC、日本气象厅和IPCC等公共机构的资料,梳理卫星观测与Argo的原理、优势与局限以及所揭示的数据。
本文可以学到
- 海表温度为何取决于测量的深度
- 红外卫星“云彩号”与微波卫星“水滴号”的区别
- 如何利用浮标实测数据校正并整合卫星数据
- Argo浮标如何测量至水深2000米
- 观测数据显示的海洋变暖与日本近海的升温
- 在天气预报、渔业和珊瑚保护中的应用
什么是海表温度:为什么要测量海洋的“体温”
海表温度(SST)的定义与随测量深度而变的数值
海表温度(SST:Sea Surface Temperature)顾名思义,是海洋表层附近的水温。但“表层”究竟取哪个深度,数值会略有不同。用船上的水桶打上来的海水取自水面下数十厘米至数米,系泊浮标测量水面下约1米,红外卫星看到的是水面极薄的一层膜(数十微米左右),微波卫星则是数毫米的水层——各种手段“看到”的深度都不一样。
由于热量从海洋向大气散失,这层水面薄膜比其正下方的水约低0.2℃(冷皮效应)。因此,卫星产品需要对卫星直接测得的表面温度与浮标测得的水中温度之间的差异进行校正。
海表温度为何影响天气、气候和渔业
海洋储存大量太阳热量,通过洋流输送,并以水蒸气的形式传给大气。海表温度高的地方蒸发旺盛,台风从暖海获取能量而发展。厄尔尼诺和拉尼娜等数年尺度的气候变动,也是依据赤道太平洋的海表温度分布来定义的。
此外,秋刀鱼、日本鱿鱼、鲑鱼等洄游鱼类的分布深受水温影响,珊瑚白化则发生在水温持续高于常年时。可见海表温度是涉及天气预报、气候监测、渔业和生态系统保护的“海洋基础数据”。
要点:解读SST时要连同“在哪里测的”一起考虑
- 红外测水面薄膜,微波测数毫米,浮标和船只测水面下的水温
- 手段不同,数值也略有差异,比较时必须经过校正和统一
- 国际上正通过GHRSST等方式推进多种观测的整合
本文要讲什么
本文依据公共机构的资料,梳理人造卫星(云彩号、水滴号等)如何从太空测量海表温度、测量水面下的Argo浮标是怎样的装置,以及两者结合后呈现出的“海洋变暖”图景。
海表温度观测的历史:从水桶到人造卫星
船舶观测与水桶测量时代
系统地记录海水温度始于帆船时代。航行中的船只用水桶打上海水,用温度计测量并记入航海日志。19世纪至20世纪中叶积累的这些记录,构成了如今长期气候数据的基础。
不过,水桶的材质(木、帆布、金属)以及打水到测量之间的时间会改变蒸发冷却的程度,后来又推广了在发动机冷却水取水口测量的方法,测量方式的变化给数据带来了偏差。研究人员对这些差异加以校正,构建出超过100年的连续水温记录。

浮标与卫星的登场
20世纪后半叶,自动测量水温的系泊浮标和漂流浮标加入进来。卫星的出现使得包括船只稀少海域在内的全球观测成为可能。利用卫星观测海表温度的尝试始于20世纪70年代,80年代以后积累了可实用的数据。
如今,船舶、浮标、卫星以及测量水面下的Argo浮标各展所长的“多手段组合”已成为标准。
| 观测手段 | 测量深度(大致) | 优势 | 劣势 |
|---|---|---|---|
| 船舶(水桶、取水口) | 水面至数米 | 历史悠久,现场直接测量 | 集中在航线上,测量方法存在差异 |
| 系泊/漂流浮标 | 水面下约1米 | 精度高,可连续观测 | 设置的地点和数量有限 |
| 红外卫星 | 水面的薄膜 | 空间分辨率高,覆盖范围广 | 有云就看不见 |
| 微波卫星 | 水面下数毫米 | 有云也能观测 | 分辨率粗,受陆地、降雨和强风影响 |
| Argo浮标 | 水深0至2000米 | 水面下水温与盐度的立体结构 | 无法精细观测海面本身 |
卫星观测的历史说明了什么
仅就日本的卫星而言,水循环变动观测卫星“水滴号”(GCOM-W)于2012年5月18日发射,气候变动观测卫星“云彩号”(GCOM-C)于2017年12月发射。两者是JAXA推进的GCOM计划的两颗卫星:水滴号主要观测水循环(降水、水蒸气、海表温度等),云彩号主要观测与碳循环和辐射收支相关的现象(云、气溶胶、海洋色、植被、冰雪等)。
补充:GCOM-W与GCOM-C
- GCOM-W“水滴号”:搭载微波辐射计AMSR2,观测海表温度、水蒸气、降水等
- GCOM-C“云彩号”:搭载光学与红外成像辐射计SGLI,观测海表温度、海洋色、云等
- 海表温度是两颗卫星都能获得的代表性产品
用红外测量:“云彩号”(SGLI)与静止气象卫星
从热红外下海面的“辐射”推算水温
所有物体都会根据温度发出相应强度的红外线(热辐射)。海面也不例外,水温越高,发出的热红外线越强。用卫星传感器测量这一强度,就可以依据普朗克定律反推海面温度。这是红外观测海表温度的基本原理。
但是,到达卫星的红外线会被大气中的水蒸气部分吸收和再辐射,因此直接得到的水温会比实际偏低。为此,使用波长略有不同的多个热红外通道,根据通道之间的差异推算并消除大气影响(分裂窗法)。
“云彩号”的SGLI测量什么
云彩号搭载的SGLI(Second-generation Global Imager)是一台以19个通道观测近紫外至热红外区域(380纳米至12微米)的成像辐射计。据JAXA资料介绍,其地表观测幅宽在1000公里以上,在日本附近的中纬度地区约2天可完成一次全球观测。海表温度是由SGLI观测生成的28种地球物理量产品之一。
红外观测的最大优点是空间分辨率精细。由于能以数百米至1公里级的精细度捕捉海面,因此可以描绘出黑潮蜿蜒、沿岸冷水域和河水扩散等细致的水温分布。

“向日葵”:每10分钟一幅的“视频”式水温
日本气象厅的静止气象卫星“向日葵(Himawari)”静止在赤道上空约3万6000公里处,以高频率观测同一区域。它也用于海表温度分析,优势在于观测频繁。极轨卫星(云彩号、水滴号)沿南北方向绕地球飞行,以条带状扫描地表;而静止卫星可以反复观察同一地点,适合把握水温的日变化。
红外观测的弱点:云
热红外线会被云遮挡。厚云下方的海面看不见,测到的是云顶温度。因此,红外海表温度的精度取决于云的判别(云筛选)。在梅雨锋、台风以及冬季日本海一侧等多云海域,能获得有效观测数据的天数有限。
注意:有云时红外线无法到达海面
- 云判别不充分时,会混入使水温偏低的误差
- 通过合成数日数据或与其他观测结合来弥补云造成的缺测
用微波测量:“水滴号”(AMSR2)的优势与局限
微波可以穿透云层
海面也会根据温度发射微波(一种电波)。其强度(亮度温度)比红外线微弱,但几乎不受云中水滴的阻挡就能到达卫星。因此,微波辐射计即使在云层覆盖的海域也能观测海表温度。
水滴号搭载的AMSR2(高性能微波辐射计2)以多个微波频率和极化方式进行观测。据JAXA资料记载,其观测幅宽为1450公里,共有7个频段。在海表温度观测中,较低的频率(6至10GHz频段)发挥着尤为重要的作用。
气象厅也在使用:用于海表温度分析
日本气象厅与JAXA宣布,气象厅自2013年5月27日起将AMSR2的观测数据用于海表温度分析。卫星数据实时传送到气象厅,发挥与红外卫星数据不同的优势,弥补分析中的缺测。
微波观测的弱点
- 空间分辨率粗:与红外的数百米至1公里级相比,只有数十公里级,难以看清沿岸细致的水温结构
- 不擅长陆地和海岸附近:陆地的电波会混入,沿岸附近的数据难以使用
- 受强降雨、强风和海冰影响:JAXA持续改进,例如引入针对弱降雨区域的校正方法
- 低频在冷水海域灵敏度下降(海越冷越难观测)
红外与微波正是互补关系:红外看得细但怕云,微波不怕云但较粗。将两者结合,就能做到“即使有云也能精细”地掌握海表温度。
| 项目 | 红外(云彩号/SGLI等) | 微波(水滴号/AMSR2) |
|---|---|---|
| 云的影响 | 受影响(云下看不见) | 几乎不受影响 |
| 空间分辨率 | 高(数百米至1公里级) | 粗(数十公里级) |
| 沿岸海域 | 易于观测 | 受陆地影响,不擅长 |
| 降雨与强风 | 无云时影响较小 | 易受影响 |
| 测量的层 | 水面的薄膜 | 水面下数毫米 |
让卫星数据成为“可用的海表温度”:校准、合成与国际合作
用浮标实测验证卫星数据
卫星测量的只是电磁波的强度。将其转换为水温的算法,要与船舶和浮标的实测值(现场观测)对照来调整和验证。要估算卫星数据的误差,世界各地的漂流浮标和系泊浮标观测是不可或缺的“标准答案”。

连接多颗卫星与观测的“合成”与“客观分析”
单颗卫星因云和轨道间隙,难免出现缺测。因此,将红外、微波、多颗卫星和现场观测进行统计组合,制作每天无空白的海表温度图。日本气象厅和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等机构都各自制作并公开分析数据。
例如,NOAA的海表温度数据(OISST)自1981年9月起持续至今,广泛用于气候监测。这类数据被用于厄尔尼诺监测、海洋热浪检测以及数值预报的初始场。
GHRSST:统一数据格式与质量的国际框架
世界各机构制作的海表温度数据,如果格式和定义各不相同就无法比较。为此,GHRSST(高分辨率海表温度工作组)这一国际合作框架正在推进统一数据格式、质量信息以及“指哪个深度的水温”的定义。JAXA的AMSR2海表温度产品也提供GHRSST格式的数据。
术语:什么是次表层(subskin)水温
- 卫星微波看到的是水面正下方(subskin)的水温
- 红外看到的是水面最薄一层膜(skin)的水温
- GHRSST对这些进行了区分并整理了定义
数据从哪里获取
JAXA的观测数据可通过G-Portal(JAXA地球观测数据提供系统)以及可视化地球观测卫星数据的EORC(地球观测研究中心)网站获取和浏览。日本气象厅也通过“海洋健康诊断表”公开日本近海和全球海表温度的长期变化,任何人都可以查看最新情况。
测量水面之下:Argo浮标——海洋的“定点观测员”
什么是Argo计划
卫星只能看到海面。海洋变暖的主体在于储存在水面之下的热量。在全球范围内测量水面下水温和盐度的,就是国际合作的Argo计划。据Argo官方网站介绍,各国维护的约4000个自主浮标,约每10天观测至水深2000米。
Argo的部署始于2000年,到2000年代中期已形成几乎覆盖全球的观测网。JAMSTEC(海洋研究开发机构)也承担日本的Argo计划,并通过GDAC(全球数据中心)向全世界免费公开观测数据。
浮标的原理:靠油升降的自主机器人
Argo浮标是直径十几厘米、长约2米的圆筒形观测设备。内部装有水温、盐度和压力传感器,发送数据的通信装置,用于升降的泵和电机,以及电池。升降是通过电机和泵让内部的油进出外侧油囊,改变体积(即浮力)来实现的。
- 投入海中的浮标下沉到约1000米深处并随波漂流(驻留)
- 大约9天后,继续下沉至2000米,然后开始上升
- 上升过程中连续测量水温、盐度和压力
- 到达海面后,经由卫星发送观测数据和位置信息
- 再次下潜,进入下一个观测周期(周期约10天)
浮标在约3至4年的时间里反复这一周期。寿命结束的浮标不会被回收,而是投放新的浮标来维持观测网。

不断进化的Argo:深海与BGC
Argo计划仍在不断进化。各国正推进可下潜到2000米以下的“深海Argo”,以及还能测量溶解氧、叶绿素等生物化学项目的“BGC(生物地球化学)Argo”。用同一套系统,不仅能追踪水温,还能追踪海洋脱氧和浮游植物的变化。
卫星与Argo是“表”与“里”
- 卫星:广泛、频繁地观测海面(擅长水平方向的覆盖)
- Argo:观测水面下的垂直结构(擅长深度方向的热量积累)
- 只有两者结合,才能知道海洋到底储存了多少热量
观测数据显示的“海洋变暖”:用数字解读
地球多余热量的约九成进入了海洋
IPCC第六次评估报告(AR6)第一工作组报告指出,在气候系统积累的能量中,海洋增温约占91%,陆地、冰融化和大气分别约占5%、3%和1%。全球变暖的大部分热量被海洋而非大气所吸收。
同一报告还评估认为,海洋表层水温从1850—1900年到2011—2020年平均上升了0.88℃(0.68—1.01℃)。这一全球平均值小于陆地的升幅(1.59℃),但由于海洋储存的热量极其庞大,即使水温略有上升也相当于巨大的能量。
日本近海升温更快
据日本气象厅的诊断,日本近海年平均海表温度每100年约上升1.3—1.4℃(最新诊断为+1.36℃),远高于全球海表温度的上升速率(每100年+0.63℃)。此外,2024年日本近海年平均海表温度比常年高1.44℃,为1908年开始统计以来的最高值。
| 指标 | 数值 | 来源 |
|---|---|---|
| 海洋吸收热量的比例 | 约91% | IPCC AR6 WG1 |
| 海洋表层水温上升(1850—1900至2011—2020) | 0.88℃ | IPCC AR6 WG1 第9章 |
| 日本近海年平均海表温度上升速率 | +1.36℃/100年 | 日本气象厅 |
| 全球年平均海表温度上升速率 | +0.63℃/100年 | 日本气象厅 |
| 2024年日本近海年平均海表温度距平 | +1.44℃(1908年以来最高) | 日本气象厅 |
卫星与Argo发现的“海洋热浪”与热量积累
连续的卫星观测也有助于检测某一海域长期异常高温的“海洋热浪”。此外,Argo数据显示,水温上升不仅限于水面,还深达数百至2000米。关于海洋热含量的长期记录,请参阅文章海洋热含量创纪录。
海洋热浪对珊瑚和生态系统的影响,请见什么是海洋热浪;对洋流的影响,请见海水升温洋流将如何变化。
观测数据的用途:天气预报、渔业与防灾
天气预报、台风预测与气候监测
海表温度是数值预报模式的重要输入数据。海表温度越高,台风越容易发展,因此直接关系到台风强度预测。厄尔尼诺和拉尼娜的监测也以赤道太平洋的海表温度距平为标准,提高预报精度离不开卫星与Argo的配合。厄尔尼诺和拉尼娜对渔业的影响,请见厄尔尼诺与拉尼娜如何改变渔业与天气。
渔业:渔场形成与海况预测
黑潮与亲潮的边界以及暖涡、冷涡的位置,都可以从卫星海表温度图像中看出。渔业信息服务中心和各县水产试验场利用卫星和浮标数据制作海况图和渔海况预报,提供给渔民。水温一变,鱼的分布和渔期就会改变,因此“当下”的海表温度信息有助于提高作业效率、节省燃油。关于水温上升与渔业的关系,也可参考海水升温使鱼消失一文。
养殖、珊瑚与生态系统保护
紫菜养殖和牡蛎养殖一旦水温超出适宜范围,就会歉收或大量死亡。珊瑚白化发生于水温持续高于常年一段时间时,因此可根据海表温度提供白化风险预测信息(珊瑚礁白化监测)。之所以能早期发现这类“水温异常”,正是因为有卫星观测网。
我们也能做的事:看看公开数据
- 在气象厅“海洋健康诊断表”中查看日本近海水温的长期变化
- 在JAXA网站上查看云彩号和水滴号的观测图像
- 在Argo官方网站上浏览全球浮标的位置和轨迹
- 查看当地水产试验场发布的海况信息

总结:用太空与海中的“两只眼睛”追踪海洋热量
海表温度观测从水桶测量起步,发展到浮标、卫星和Argo浮标。红外卫星(云彩号)负责精细分布,微波卫星(水滴号)负责云下的海洋,Argo浮标负责水面下2000米的垂直结构,各自弥补彼此的短板。
这些观测表明,海洋储存了全球变暖所增加热量的约九成,而日本近海的升温速度快于全球平均。持续从太空和海中测量海洋的“体温”,支撑着我们对气候变化的理解,以及对渔业、防灾和生态系统保护的准备。
本文总结
- 海表温度因观测手段不同,所看的深度和擅长与不擅长之处各异
- 红外看得细但怕云,微波不怕云但分辨率粗
- 约4000个Argo浮标约每10天观测至水深2000米
- IPCC评估认为,海洋吸收了气候系统热量的约91%
- 日本近海升温超过全球平均,2024年创下统计以来最高纪录
参考文献与出处
- JAXA 气候变动观测卫星“云彩号”(GCOM-C) – SGLI对海表温度和海洋色等的观测
- JAXA G-Portal AMSR2海表温度产品 – GCOM-W/AMSR2 L3 海表温度
- 气象厅与JAXA新闻发布:AMSR2数据用于海表温度分析 – 2013年9月发布
- JAMSTEC J-ARGO – 日本的Argo计划与浮标原理
- Argo Program – 国际Argo计划官方网站
- 气象厅临时诊断表:2024年日本近海年平均海表温度创历史新高 – 日本近海的海表温度
- 气象厅 海洋健康诊断表 – 海表温度的长期变化
- IPCC AR6 WG1 第9章 海洋、冰冻圈与海平面变化 – 海洋表层水温上升0.88℃
- IPCC AR6 WG1 决策者摘要 – 气候系统热量在海洋中的积累
- GHRSST – 国际海表温度数据合作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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