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尼诺与拉尼娜现象如何改变渔业与天气：完全解说

什么是厄尔尼诺与拉尼娜现象

根据日本气象厅的定义，厄尔尼诺现象是指"从太平洋赤道海域的国际日期变更线附近到南美沿岸，海面水温高于常年，且这一状态持续约1年的现象"。相反，同一海域海面水温持续低于常年的状态则是拉尼娜现象。两者都以不规则的周期每隔数年交替出现。

需要注意的是，变化发生的地点是"太平洋中部靠近赤道的海域"——从日本来看是一片遥远的海域。然而其影响却波及全世界。为什么地球另一端的海水温变化会改变日本的天气乃至餐桌？这个问题正是贯穿本文的主线。

名称源自西班牙语"神之子"

"厄尔尼诺（El Niño）"在西班牙语中意为"男孩"，更准确地说是指幼年的耶稣基督。这一名称源自秘鲁北部渔民，他们把每年圣诞节前后沿岸涌入的小规模暖流称为"神之子的洋流"。因为暖流恰好在耶稣诞生的圣诞节前后到来，故而得名。

后来，这个词逐渐用来指代每隔数年才出现一次、规模特别大且持续时间特别长的海面水温上升现象。而与之相对的"拉尼娜（La Niña）"在西班牙语中意为"女孩"，作为厄尔尼诺的反义词而得名，用以表示这是与厄尔尼诺完全相反的现象。一个源自当地渔民朴素观察的称呼，如今已成为全球气候科学的通用词汇——这也印证了世代生活在海边的人们往往最早察觉到海洋的异变。

日本气象厅如何判定

日本气象厅持续监测"厄尔尼诺监测海域"（南纬5度～北纬5度，西经150度～西经90度）的海面水温。当该海域海面水温的5个月移动平均值，比基准值（过去30年平均值）高出0.5℃以上且持续6个月以上时，判定为厄尔尼诺现象；反之若持续低于0.5℃以上达6个月以上，则判定为拉尼娜现象。

你可能会想，"才0.5℃而已？"然而，赤道广阔的海域整体偏移0.5℃以上，且持续半年以上，其中蓄积的热量规模极其惊人。这一巨大的热量偏差成为驱动大气运动的引擎。我们在天气预报中看到的气温是空气的温度，但空气的热容量与水相比微乎其微。海洋堪称地球巨大的蓄热装置，其表面在广阔范围内哪怕只是略微偏移，上空的大气也会敏感地做出反应。

除日本气象厅外，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等世界各国气象机构也依据各自的标准监测同一海域。不同机构监测海域的划分方式和判定阈值略有差异，但"持续监测赤道太平洋海面水温、追踪其与常年的偏差"这一基本思路是共通的。全世界的科学家正齐心协力，紧盯着这同一片海域。

理解厄尔尼诺与拉尼娜现象，不能只看海水温这个"原因"，还必须结合其上大气变化一并把握。海洋与大气相互影响——这种二人三足般的关系，我们将在下一章详细解读。这也与海水温持续在全球范围内上升的海洋变暖与渔业问题密切相关。

海洋与大气引发的"二人三足"机制

理解厄尔尼诺与拉尼娜现象的关键，在于赤道上空吹拂的"信风"这一东风。通常在太平洋赤道附近，这股信风从东向西持续吹拂，即从南美一侧吹向亚洲、澳大利亚一侧。这股风不断将海面的暖水吹向西方。

平常时期：暖水在西，冷水在东

由于信风将表层暖水吹向太平洋西侧（印度尼西亚附近）堆积，因此平常时期西太平洋海面水温较高。作为反作用，东侧的南美秘鲁近海，为填补表层海水西移造成的空缺，深层的冷水便会上涌。这被称为涌升流。

这股涌升流正是我们后面将要看到的"丰饶渔场"的真正来源。深海海水富含营养物质，当它被带到阳光可及的表层时，便为海洋生物的繁衍奠定了基础。平常时期的秘鲁近海，是世界屈指可数的优良渔场。

厄尔尼诺：当信风减弱时

当某种原因导致信风减弱时，抑制西侧堆积暖水的力量便会松弛。于是暖水向东扩散，使原本应偏冷的东太平洋海面水温上升。与此同时，东侧冷水的涌升也随之减弱。这便是厄尔尼诺现象。

海面变暖的海域，其上空的大气也随之升温，形成上升气流与雨云。厄尔尼诺发生时，这种雨云及活跃对流活动的中心会从通常所在的西太平洋向东偏移。随着大气流动的主角"搬家"，其影响便如多米诺骨牌般波及世界各地的天气。

拉尼娜：当信风增强时

拉尼娜现象与此正好相反。当信风比平常更强劲地吹拂时，暖水被进一步吹向西方，东太平洋随之出现更强的涌升，海面水温大幅下降。西太平洋的暖水区变得更暖更厚，雨云中心则向西偏移。

这种二人三足般的关系，其实有一种"难以刹车"的棘手特性。当信风减弱、东侧海面变暖后，变暖的海洋会进一步改变大气对流，进而使风力进一步减弱——最初一个小小的契机会不断自我强化。这被称为正反馈。厄尔尼诺一旦开始便容易持续约一年，正是这种自我增强效应所致。

不过，这种失控状态并不会永远持续。通过海洋内部传播的波动等作用，蓄积的暖水最终会走向消解，出现反弹。这种反弹有时会摆向拉尼娜一侧。厄尔尼诺与拉尼娜之所以每隔数年交替出现，正是因为这种类似钟摆的特性。只是其周期并不规律，很难准确预测何时会发生转换。

也就是说，无论是厄尔尼诺还是拉尼娜，都是以"信风"这一单一风力的强弱为轴心，由海洋与大气相互放大而产生的现象。接下来让我们看看，这种海面水温的变化为何会大幅改变鱼类数量。

为何海水温变化会导致鱼类增减

为什么仅仅几度的海水温变化，就能让鱼类数量发生如此巨大的波动？答案就在海洋食物链最底层、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微小生物——浮游植物身上。归根结底，海洋生物的丰富程度，取决于这一微小生产者能生长到何种规模。

一切始于涌升流

浮游植物生长既需要阳光，也需要氮、磷等营养盐（营养物质）。然而在海洋中，阳光只能到达表层，而营养盐则会被浮游生物及生物遗骸消耗后下沉，堆积在深海海底。光照与营养难以同时具备。

而将两者连接起来的正是涌升流。当富含营养的深层海水被带到表层，营养盐便能在阳光可及之处被利用，浮游植物随之大量繁殖。随后，以浮游植物为食的浮游动物增多，进而吸引小鱼聚集，再进一步吸引以小鱼为食的大鱼及海鸟聚集——由此形成一条生命的链条。

厄尔尼诺切断食物链

厄尔尼诺发生时，东太平洋的涌升流减弱，表层仿佛被暖水盖住一般。当深海营养无法抵达表层，作为食物链基础的浮游植物便会锐减。作为食物的浮游生物一旦消失，以其为食的小鱼便无法生存，要么消失，要么迁往更寒冷、更富营养的海域。

也就是说，海水温上升本身并不会直接杀死鱼类，而是通过"涌升停止→营养无法抵达→浮游生物减少→食物消失"这一食物链的连锁崩溃，才给渔业带来打击。水温只是导火索，真正起作用的是营养与食物的枯竭。

水温也直接影响鱼类"身体"

问题不仅仅在于食物。鱼类是变温动物，周围水温会直接左右其体温与代谢。许多鱼类都有适宜产卵与生长的水温范围，一旦偏离这一范围，鱼卵便难以发育，幼鱼也更难存活。厄尔尼诺、拉尼娜引发的水温变化，会通过食物量的间接影响，以及作用于鱼类身体的直接影响这两方面，同时冲击渔业资源。

此外，暖水比冷水更难溶解氧气。水温上升会使鱼类呼吸所需的溶解氧减少，令海洋变得更难以栖息。浮游生物减少、产卵环境恶化、氧气水平下降——这些变化相互叠加，最终压低海洋整体的生产力。

需要指出的是，营养过少会导致鱼类减少，但营养过多同样会引发赤潮富营养化等其他形式的渔业损害，详见赤潮与富营养化一文。海洋的馈赠，正建立在营养、水温与光照的微妙平衡之上。下一章我们将看看这一机制表现得最为剧烈的实例——秘鲁近海。

秘鲁近海的异变撼动世界餐桌

谈及厄尔尼诺与渔业的关系，绝不能绕开南美秘鲁近海。这里是世界屈指可数的优良渔场，盛产大量凤尾鱼（一种鳀鱼）。其渔获量规模之大，足以支撑一国的水产业，并左右全球渔业整体的格局。

凤尾鱼消失到哪里去了

平常时期，秘鲁近海依靠强劲的涌升流，营养与浮游生物十分丰富，凤尾鱼密集聚集。然而在厄尔尼诺年份，暖水盘踞不去，涌升减弱，浮游生物随之减少。失去食物的凤尾鱼数量骤减，渔获量大幅下滑。最初人们之所以将圣诞节前后的临时暖流称为"厄尔尼诺"，正是因为这种对渔业的影响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

事实上，每当海水温上升或厄尔尼诺担忧出现时，秘鲁政府都曾多次采取凤尾鱼禁渔措施以保护资源。若本该捕捞到的鱼连年捕捞不到，渔民的生计以及以凤尾鱼为原料的相关产业都将遭受沉重打击。

"大豆冲击"——遥远海洋波及日本餐桌

这场歉收甚至波及地球另一端的日本。凤尾鱼主要被加工成鱼粉，作为家畜及养殖鱼类饲料在全世界使用。秘鲁近海一旦歉收，全球饲料便会出现短缺，大豆渣等替代饲料便需承担补充作用。

历史上的典型案例是1972～1973年的大规模厄尔尼诺现象。当时秘鲁凤尾鱼渔获量创下历史新低，作为替代品的大豆需求急剧增加，价格随之飙升。在日本，这引发了被称为"大豆冲击"的混乱。遥远秘鲁近海的海水温变化，竟波及了日本豆腐、味噌及食用油的价格。

波及海鸟与海兽的打击

凤尾鱼歉收并非只是人类渔业的问题。秘鲁近海生活着大量以凤尾鱼为主食的海鸟、海狗、海狮等生物。厄尔尼诺导致食物消失后，这些生物有时会繁殖失败，甚至大量死亡。海鸟的粪便历来被用作优质肥料（鸟粪石），其数量减少不仅影响生态系统，也给当地经济蒙上阴影。

一种小鱼数量的增减，竟能撼动以其为食的无数生物，乃至依赖这片海洋生活的人们——秘鲁近海最清晰地向我们展示了海洋食物链联系之紧密，以及人类社会对其依赖之深。

这类大规模厄尔尼诺现象反复引发的珊瑚白化，同样是高水温撼动整个海洋生态系统的典型案例。海洋中微小的异变，会连锁波及粮食、生态系统与经济——过往的记录充分说明了这种波及范围之广。

日本渔业正在发生什么

那么日本渔业情况又如何呢？日本近海并非像秘鲁近海那样单纯的涌升海域，而是暖流黑潮与寒流亲潮交汇的复杂海域。除厄尔尼诺、拉尼娜的影响外，这些洋流的变化以及周期更长的气候波动相互叠加，共同决定着鱼类的丰歉。

秋刀鱼创纪录的歉收

一个身边的例子便是秋刀鱼。日本秋刀鱼渔获量曾在1980年代超过20万吨，但近年来急剧减少，2019年约为4.6万吨，创下历史新低，不足高峰期的四分之一。据日本水产厅及水产研究·教育机构的分析，这场歉收与海洋环境的变化密切相关。

近年来，寒流亲潮的势力减弱，北海道道东及三陆近海的海水温随之上升。暖流黑潮系水域向北扩张，近海还出现了暖水涡旋，日本近海整体变暖的同时，秋刀鱼偏爱的亲潮冷水却被推向远离日本的外海。结果，秋刀鱼的洄游路线偏移到外海，转向日本渔船难以到达的海域。

洄游鱼类随水温改变路线

秋刀鱼、金枪鱼、鲣鱼等洄游性鱼类，会沿着适合自身生存的水温带移动。正因如此，哪怕海水温只有细微变化，其洄游路线也会大幅偏移，导致它们不再出现在惯常渔场，或反过来使原本不该出现的鱼种前来。厄尔尼诺、拉尼娜引发的水温变化，正是扰乱这类洄游路线的因素之一。

体制转换——数十年周期的鱼种更替

此外，日本近海还存在比厄尔尼诺周期更长、以数十年为单位的大节律。这被称为体制转换（Regime Shift），是指海洋、大气与生态系统的基本状态在数十年尺度上发生转变的现象。伴随这一转变，日本沙丁鱼大量捕获的时代与沙丁鱼减少、真鲭等其他鱼种增多的时代，每隔数十年便会交替出现，这被称为"鱼种更替"。

其背后被认为存在一种名为太平洋十年际振荡（PDO）的长期变动，太平洋水温分布约以20年为周期发生变化。如果说厄尔尼诺、拉尼娜是"数年一次的波浪"，那么体制转换便是"数十年一次的巨浪"。日本渔业正是在这些长短不一、层层叠加的海洋变动之上运营的。有趣的是，沙丁鱼与凤尾鱼数量的增减通过PDO在整个太平洋范围内相互关联，日本近海发生的鱼种更替，也与遥远的中南美洲近海的变化步调一致。

正因存在这种长期变动，某种鱼类连续数年歉收，并不意味着它正"走向灭绝"；反之，即便持续丰收，也不能掉以轻心。海洋资源以远比人类时间感知更长的节律大幅波动。也正因如此，科学地解读每一时期海洋的状态，并加以管理以避免过度捕捞，对于渔业的可持续发展而言不可或缺。

三陆等水产地区正是在应对这类海洋变化的同时，致力于复兴与资源管理。相关地区的具体举措，也可参阅三陆水产业的再生一文。

对天气的影响——酷暑、凉夏、暖冬的真相

厄尔尼诺、拉尼娜的影响并不局限于渔业。太平洋赤道海域的海面水温偏差，会通过大气环流波及遥远地区的天气，这被称为遥相关。海洋中的异变，如多米诺骨牌般连锁地改变着世界各地的天气。

厄尔尼诺年的日本

根据日本气象厅的统计，厄尔尼诺现象发生的年份，日本呈现出明显的倾向。夏季易呈凉夏倾向，尤其西日本气温容易偏低，北日本、东日本气温也多为常年水平或偏低，有些年份梅雨结束时间还会延后。而冬季则易呈暖冬倾向，尤以西日本为中心，气温容易达到常年水平或偏高。

拉尼娜年的日本

拉尼娜年的倾向大体相反，夏季易出现酷暑，冬季易出现寒冬（严冬）。据统计，尤其北日本夏季气温容易偏高。这被认为与热带对流活动的变化，影响了笼罩日本附近的高气压位置与强度有关。

全球范围的异常气象

放眼全球，厄尔尼诺年份，澳大利亚和印度尼西亚容易发生干旱与山火，平常降雨稀少的秘鲁沿岸沙漠有时也会出现暴雨。1982～83年的强厄尔尼诺，被认为几乎在所有大陆都引发了干旱、洪水等气象灾害，其影响范围之广令全世界为之震惊。

为何遥远的海洋会改变日本的天气

你或许会疑惑："赤道海域的变化，为何会改变日本的夏天？"关键在于，在变暖的赤道海域上空活跃的雨云（积雨云）的位置。当这一对流活动中心发生偏移时，扰动便会如波浪般向外传播，进而改变遥远的日本附近高气压及西风带的位置。这就好比在浴缸的一端用手搅动水面，波纹也会传到另一端。海洋的热量化作大气中的波动，绕地球大半圈传播而来。

正因存在这一机制，仅监测太平洋赤道海域这一处，便能在一定程度上把握世界各地的季节展望。反过来说，一旦误判赤道海域的状态，遥远国家的天气预测也会随之出错。厄尔尼诺、拉尼娜之所以在全球范围内备受重视，正是因为它们具有这种类似"远程操控"般的影响力。

也就是说，厄尔尼诺、拉尼娜为当年的天气"性格"带来强烈的倾向，同时又与全球变暖这一另一大趋势相互叠加。那么，随着变暖持续加剧，这一现象本身又将发生怎样的变化呢？

全球变暖将如何改变厄尔尼诺现象

近年来，"厄尔尼诺与全球变暖的双重打击"这一说法逐渐被人提及。随着全球变暖加剧，厄尔尼诺、拉尼娜现象本身将如何变化？这是全球研究者致力研究的重要课题，虽然尚未完全解明，但已有若干重要的展望。

强厄尔尼诺增多的可能性

IPCC（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第六次评估报告，以及被称为CMIP6的大规模气候模型计算均以较高置信度显示，只要人为温室气体排放持续，强厄尔尼诺现象的发生频率将会增加。全球变暖使海洋蓄积的热能增多，被认为将使ENSO的极端状态更频繁地出现。

另一方面，也有研究指出，变暖的进展方式不同，该现象的变化方式也会有所不同。有研究指出，在变暖较为温和的情况下ENSO会增强，而在变暖极为剧烈的情况下则可能反而减弱、发生周期缩短，因此并非单一的直线趋势。这一领域的研究仍在不断发展中。

"基准抬升"带来的复合风险

重要的是，全球变暖正在推高海面水温的平均值本身。即便是同等强度的厄尔尼诺，若起点的海水温更高，最终达到的高温也会更为严峻。原本应呈凉夏的年份反而出现酷暑，珊瑚更容易达到引发白化的高水温——厄尔尼诺与全球变暖正以乘法般的方式相互作用。

海洋变暖不仅影响水温，也会影响海水中溶解氧的含量。暖水更难以保持氧气，这也会导致生物难以栖息的低氧海域（死区）不断扩大。厄尔尼诺、拉尼娜的波动，正与这类全球变暖带来的多重压力相互叠加，塑造着海洋的未来。

对海洋生态系统的长期影响

全球变暖与厄尔尼诺现象的叠加，对渔业的未来也有着深远的意义。海洋整体变暖后，鱼类会为寻求更凉爽的水域而将分布范围向北迁移，或转向更深的水层。日本自古以来熟悉的鱼种越来越难以捕获，取而代之的是南方鱼种的增加——这类变化已在各地陆续被报告。洄游鱼类分布的变化，迫使从渔场、渔法到加工、流通在内的整个水产业体系都必须重新审视。

海洋生物多样性本身也会受到水温变化的影响。对某一物种而言舒适的海洋，对另一物种而言可能变得严酷。生态系统的平衡一旦崩溃，我们能够利用的资源也会随之连锁改变。关于日本近海生物多样性及其变化，可参阅日本海洋生物多样性一文，加深理解。

将监测信息运用于生活与渔业

厄尔尼诺、拉尼娜并非我们能够凭借自身力量阻止的现象。但我们可以及早了解其发生情况并加以应对。日本气象厅每月发布"厄尔尼诺监测速报"，公开当前状态及未来数月的展望。就2026年而言，据称夏季前发生厄尔尼诺的可能性较高（日本气象厅给出的预测概率为90%），备受各界关注。

从太空与海中监视海洋

支撑这类监测的，是人造卫星与海洋观测网络。JAXA等机构运营的人造卫星，每天从太空测量广阔海域的海面水温。此外，太平洋上还布设有大量浮标，自动记录从海面到深层的水温。近年来，被称为"Argo浮标"的自主观测设备，正漂浮在世界各地海洋中，测量水中水温与盐度，并通过卫星持续传输数据。人类目光难以触及的广阔海洋，如今正被从太空与海中两方面持续监视着。

渔业现场的应用

海面水温及洋流的预测，对渔业而言是宝贵的信息。若能提前把握鱼类洄游路线可能发生的变化，便可将其运用于渔场选择与出海计划的制定。JAMSTEC的"黑潮亲潮观测（Kuroshio-Oyashio Watch）"等项目，正在推进以易于理解的方式发布日本近海海洋状态，发挥着连接科学与渔业现场的作用。收集到的数据也被用于来游预测和资源评估，成为防止过度捕捞、进行资源管理的基础。

日常生活中的准备

厄尔尼诺、拉尼娜的展望，对我们每个人而言同样有用。若能提前了解凉夏暖冬或酷暑寒冬的倾向，便可为健康管理、中暑预防以及农产品和食品价格波动做好心理准备。听到"今年夏季受拉尼娜影响易呈酷暑倾向"后，及早意识到防暑对策的重要性——正是这种方式，将全球规模的科学与日常生活联系了起来。

从守护海洋馈赠的意义上来说，像吸收并固定二氧化碳的蓝碳生态系统那样，善用海洋自身力量的举措同样重要。理解厄尔尼诺与拉尼娜现象，正是与不断变化的海洋和睦共处的第一步。

总结——微小的海洋偏差撼动整个世界

厄尔尼诺与拉尼娜现象，始于太平洋赤道海域微小的海面水温偏差，通过牵动信风与大气，引发全球规模的连锁反应。它们通过涌升流与浮游生物左右鱼类的丰歉，秘鲁近海的歉收会波及全球粮食价格乃至日本餐桌。同时，它们也决定着日本夏季酷暑或凉夏、冬季暖冬或寒冬这一天气的"性格"。

理解这一现象的关键，在于三个视角："海洋与大气本为一体"、"水温变化通过食物链发挥作用"、"存在倾向，但也存在例外"。此外，随着全球变暖这一巨大基准抬升的叠加，今后的厄尔尼诺、拉尼娜或将变得更加极端。正因如此，科学的监测以及我们自身的理解与准备，都不可或缺。

遥远太平洋海域中微小的偏差，最终会连接到我们的餐桌与天气之上。了解这一宏大的关联，是重新审视不断变化的海洋与地球的一个契机。持续关注海洋的变化，必将成为把丰饶的海洋传递给下一代的坚实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