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旧渔网回收完全指南｜再生尼龙与幽灵渔具对策的最前线

为什么使用过的渔网如今备受关注

世界各地每天都在进行渔业作业,每一次作业都会使用大量的渔网、绳索和浮标。渔具终有一天会老化破损,走向使用寿命的尽头。问题在于,"用完之后"会发生什么。有一部分渔具会被妥善带回陆地处理,但也有一部分会因暴风雨或事故而流入海中,从此下落不明。

被遗留在海中的渔具被称为幽灵渔具。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等机构估计,每年约有64万吨渔具流入世界海洋。这相当于数万辆大型卡车的量,每年持续加入海洋,却无人回收。详情请参阅幽灵渔具问题的解说文章。

渔具占海洋塑料垃圾中"重量"的大头

提到海洋塑料垃圾,很多人可能会联想到塑料瓶或塑料袋。然而有研究显示,按重量计算,渔具占海洋大型塑料垃圾的46%至70%。渔网和绳索每一件都又重又结实、经久耐用,正因如此,它们残留在海中时的存在感也格外突出。

残留在海中的渔网会在渔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持续缠住鱼类、螃蟹、海龟、海鸟、鲸鱼等生物。这被称为"幽灵捕捞"。渔网还会在紫外线和海浪的作用下逐渐破碎,变成微塑料,进入生态系统和食物网。被困生物的尸体又会吸引其他生物靠近,再次被渔网缠住,这种悲哀的连锁反应有时会持续多年。由尼龙和聚乙烯制成的渔网在自然界中几乎不会分解,据认为会在海中残留数十年乃至数百年。

从另一个角度也印证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2022年发表于学术期刊《科学·进展》(Science Advances)的一项研究,基于对全球渔民的访谈与作业数据,估算出每年约有2%正在使用的渔具在海上遗失。具体而言,每年约有140亿枚延绳钓鱼钩、2500万个笼具和陷阱,以及约74万公里的延绳绳索持续加入海洋。仅遗失的延绳绳索每年就长达约74万公里,这一长度几乎相当于往返地球与月球一次。研究人员警告称,如果这种流失速度持续下去,积累在海洋中的渔具量将变得极为庞大。

从"丢弃"到"利用"的转变

在这样的背景下,世界的共识已从"不排入海中·排入后予以回收",进一步发展为"将回收物作为资源循环利用"。不焚烧、不填埋使用过的渔网,而是将其反复转化为纤维或树脂——这正是本文主题"渔网回收利用"的核心。

日本也无法置身事外。根据日本环境省的定点调查,每年漂流到日本海岸的塑料垃圾约有1.2万至1.3万吨,其中渔网、绳索是与饮料瓶并列的主要品类。即使仅限于受外国垃圾影响较小的内湾·内海地区,也有调查显示,漂着塑料垃圾中渔业相关物品的占比约为一至两成。对于四面环海、渔业发达的日本而言,渔网回收利用正是与自身切身相关的课题。

渔网是用什么做的?意外地适合回收的材料

在进入回收利用的话题之前,先了解一下"渔网究竟是用什么做的",就能更清楚地理解为什么它能够被再生。渔网材料因用途而异,但代表性的材料是以下几种热塑性树脂(加热后变软、可重新成型的塑料)。

尼龙被称为"宝山"的原因

在这些材料中,回收行业尤其关注的是尼龙。尼龙化学性质稳定、强度高,而且只要能确保同一材质的集中量,就能成为品质极高的再生纤维或树脂。废弃渔网具备"优质尼龙单一材料,集中出现在港口这一固定地点"的理想属性,是回收原料中的佳品。

与家庭产生的混杂塑料垃圾不同,渔网按种类在一定程度上是统一的,只要能妥善回收·分类,就容易转化为高附加值的材料。正因如此,各大商社和化学制造商纷纷进军这一领域。

这里还有一点值得了解:尼龙有"尼龙6"和"尼龙66"两种代表性种类。尼龙6尤其容易通过化学反应分解回原料"己内酰胺"分子,与后文将介绍的化学回收方式相性良好。渔网所用的尼龙大多属于这一类型,这也是废弃渔网作为再生尼龙原料备受重视的原因之一。

然而现实"并不简单"

话虽如此,实际的废弃渔网并没有那么简单。即使是同一张网,网片可能是尼龙,浮子是PE,沉子是铅或树脂,绳索是PP,多种材料常常组合在一起。此外,长年在海中使用的渔网还会附着贝类和海藻,并含有沙子和盐分。因此,并不能"直接熔化了事",后文所述的分类与清洗工序必不可少。

也就是说,渔网是一种略显特殊的原料,兼具"单一材料集中出现的高品质尼龙"这一优势,以及"多种材料·附着物混杂"这一弱点。理解这种两面性,就能明白为什么回收与分类工序如此受到重视,以及企业为何争相投入技术开发。在下一章,我们就来看看这项"再生技术"本身。

再生废弃渔网的技术:两种回收方式

将回收的渔网转化为新材料的方法,大致可分为两种:材料回收与化学回收。两者各有所长,需根据渔网的状态和目标品质加以区分使用。

材料回收:粉碎·熔化·重新成型

材料回收是将收集来的渔网清洗·分类后细细粉碎,加热熔化,加工成树脂颗粒(小颗粒状原料)的方法。将这种颗粒用于注塑成型或纺丝,便可转化为塑料部件或纤维。由于不对塑料进行化学分解,只是"改变形状",因此相对简单且节能。

另一方面,每次反复加热与成型都会使分子略微受损,强度和颜色也会逐渐下降。因此,与其说是恢复成与原来完全相同的最高品质的纱线,不如说它更广泛地被用作颗粒,应用于杂货、部件、混纺纤维等用途。

化学回收:分解至分子层面,使其"焕然如新"

化学回收是通过化学反应将尼龙一度分解至原料分子(单体),去除杂质后,再重新聚合制成尼龙的方法。就尼龙6而言,会分解回原料"己内酰胺"。虽然耗费工时和能源,但能获得与原生(全新)尼龙无异的品质,理论上可以无限次循环,这是其最大的优势。

前文提到材料回收"反复多次会逐渐降低品质",而化学回收没有这个弱点。因为一度分解到分子层面并去除杂质,颜色、污渍乃至轻微老化都能被重置。渔网在海中使用得越久、损耗越严重,这种"重新制造"方式的价值就越能体现。ECONYL等世界级品牌之所以能保持高品质,正是依靠这一机制。

近年来,还出现了一种特殊技术,无需分类多种混杂的塑料,直接熔化压缩制成颗粒。这为以往只能依赖焚烧或填埋处理的复合材料塑料,开辟了一条作为材料加以利用的道路。这种减轻分类负担的技术,有可能大幅改变现场一直头疼的"材料混杂的渔网"的处理方式。事实上,利用废弃渔网再生的树脂制作试验瓶等以往难以实现的用途,也已开始出现。

与其说两者孰优孰劣,不如说二者是互补关系。状态良好的尼龙网送去高品质的化学回收,多种材料混杂或污渍较多的网则送去材料回收——通过这样的分流,便可不浪费地循环利用资源。关于塑料在自然界中如何分解、或难以分解的情况,塑料分解的文章也可作为参考。

世界与日本再生尼龙的最前沿

了解了技术的整体轮廓之后,我们来看看实际"由废弃渔网诞生的材料"的代表案例。渔网衍生的再生尼龙,如今已开始被用于我们身边的衣物、包袋和日用品中。

ECONYL:循环尼龙的世界级品牌

意大利Aquafil公司推出的ECONYL,是100%以废弃渔网和旧地毯等废弃物为原料的再生尼龙。该产品采用回收(Rescue)、再生(Regenerate)、制丝(Remake)以及品牌产品化(Reimagine)四个阶段的流程,通过化学回收恢复至与原生尼龙无异的品质。据Aquafil公司介绍,与原生尼龙相比,该产品最多可减少约90%的温室气体(CO2)排放,古驰、巴宝莉、H&M等众多品牌均已采用。

在日本,伊藤忠商事与Aquafil公司建立了合作与资本关系,2024年更与桃井制网、木下制网等国内渔网制造商联手,开始共同开发并销售使用再生尼龙制成的渔网本身。将用毕的渔网再生,再用这种材料制作新的渔网——这正是"从网到网"的循环。这是回收利用理想形态——同一产品可反复重生的闭环——的一个通俗易懂的实例。

ECONYL能够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背后离不开时尚产业的大力支持。对于长期被指出环境负荷较高的服装行业而言,能在不降低品质的前提下将废弃物转化为原料的再生尼龙,已成为彰显可持续性的标志性材料。从高端品牌到量贩店的广泛采用,催生出"再生尼龙卖得出去"的市场,而这正是支撑渔网回收的经济后盾。

NetPlus:从千叶开始的国内回收

丰田通商进军将废弃渔网转化为100%再生尼龙材料"NetPlus"的事业,并于2023年7月起在千叶县外房地区开始废弃渔网的试点回收。该项目在国内进行清洗·分类后制成再生尼龙材料,并与当地渔民合作,推进回收机制的建设。NetPlus原本是在南美智利通过渔网回收诞生的材料,曾被用于太阳镜、滑板、户外用品等产品。其特点在于将海外积累的经验带入日本现场,挑战国内回收。

国内厂商的多元挑战

• Refinverse(REAMIDE):以废弃渔网和汽车安全气囊边角料等为原料,制造再生尼龙树脂,并已拓展至纽扣等资材领域
• 三菱化学(KILAVIS RC):2021年发布了混合了利用国内废弃渔网再生的尼龙树脂的尼龙纱线,并已建立量产体制
• 源自废弃渔网的再生尼龙:已有产品宣称与原生材料相比可减少约85%的CO2排放

这些案例的共同点在于,不仅仅是"对环境友好",在产品品质与设计感方面同样具有竞争力。"再生尼龙品质多少差一些也无妨"的时代已经渐渐过去。在保持不逊于原生材料性能的同时,原料却来自从海洋回收的废弃渔网——这种"品质与环保兼顾"的特性,正是使再生尼龙不止步于一时热潮、而能扎根为一个产业的原动力。

作为树脂颗粒的用途也在不断扩大。除了纤维(纱线)之外,还可以成型加工为杂货、日用品、汽车零部件等,因此可以根据状态与品质,将渔网分为"适合做纱线的网"和"适合做颗粒的网",不浪费地充分利用回收来的资源。同一张渔网,有的部分会变成泳衣,有的部分会变成包袋的五金件或纽扣。这种用途的多样性,正是支撑回收材料无浪费循环利用的基础。

回收机制:渔网是如何被收集的

无论再生技术多么出色,如果作为原料的废弃渔网无法稳定收集,回收利用就无法运转。实际上,这正是渔网回收利用面临的最大考验。比起技术本身,"由谁、在哪里、以何种方式收集"这一机制建设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废弃渔网产生的现场与流程

废弃渔网始于渔民将无法再使用的渔网带上岸的那一刻。在日本,迄今为止,这类渔网大多作为产业废弃物交给处理业者,填埋或焚烧是常见的处理方式。要实现回收利用,就需要将这种"丢弃的流程"转变为"作为资源收集的流程"。这里的难点在于,渔业现场十分繁忙,没有多余精力花在分类和保管上。正因如此,以现场视角设计一套能够无负担持续下去的机制,不可或缺。

1. 渔民将用毕的渔网·绳索卸货上岸并保管
2. 集中运送至回收据点(渔业协会·港口·专用场地等)
3. 按材料分类,去除附着物和异物
4. 裁切·清洗后运往再生工厂
5. 通过材料回收或化学回收制成新材料

以"收购"方式带动循环的模式

要持续推进回收,让渔民感受到"交出渔网的好处"十分重要。例如,一些从全国渔民手中在当地直接收购废弃渔网的回收项目(如NET RE-VALUE PROGRAM等),会将回收的渔网分类·裁切·清洗后交由合作企业进行再生。曾经需要付费处理的废弃物,反而变成了收入来源——这种思路的转变,正是稳定回收量的关键。尤其在偏远渔村,处理费用的负担,或者附近根本没有处理业者等困扰根深蒂固,"能被收购""带过去就有人接收"这样的选项本身就具有重大意义。

放眼海外,英国正在推行"渔网再生计划"(Net Regeneration Scheme)之类的机制,为渔业界提供免费的渔网回收据点,GGGI也在支持各国的类似项目。这些机制的共同点在于,同时具备让渔民无负担交出渔网的"便利的交付方式",以及确实会接收的"接收方"。比起技术,正是这种脚踏实地的物流与关系构建,才是让回收利用真正运转起来的基础。

国家指导方针提供助力

在制度层面为这些动向提供支撑的,是日本环境省的《渔业系废弃物处理指导方针》(令和2年5月修订)。由于渔业相关废弃物中混杂着处理标准不同的物品,该方针指出,要推进循环利用,就必须在处理时不混杂投放,而应根据处理方式加以分类。分类正是决定后续回收利用品质的第一步。

废弃渔具削减与幽灵渔具对策的联动

渔网回收利用并不是单独就能完结的事情。只有与"从一开始就不让渔具流入海洋"的幽灵渔具对策携手,才能发挥出更大的效果。回收再生的"出口"与防止流失的"入口",二者缺一不可。

对策的三大支柱:预防·改善·减轻

在国际性的幽灵渔具对策框架中,大致提出了三种方法。这是全球性组织GGGI(全球幽灵渔具倡议,2015年成立)、FAO、WWF等共同重视的理念。

回收利用主要支撑第三项"减轻",但其作用并不止于此。正因为存在能将回收渔网确实转化为金钱或资源的出口,渔民和地方政府才更容易投入海底清理和漂流渔网回收工作。回收利用的出口越宽,回收的积极性也就越高,由此形成良性循环。

在"改善"领域,针对渔具本身的研究也在推进之中。例如,在渔网的一部分使用能在一定期限内自然分解的可生物降解材料,即使万一流失也不会长期持续捕捞;又如从设计阶段起就统一材料,使其更易于回收·再生的"易回收渔具"研究。日本水产厅也将此类渔具研究项目作为可持续塑料利用对策的一环加以支持。从制造阶段就着眼于回收利用,能大幅提升循环的顺畅度。

渔民在海上能做的事

日本水产厅于2019年汇总了《渔业塑料资源循环问题的今后应对》,并将其纳入同年的《海洋塑料垃圾对策行动计划》。在海上,要求在作业前后检查渔具并在船上保管、恶劣天气前转移渔具、标记所有者信息;在陆地上,则要求对渔具进行维护及妥善处置·回收利用。据估计,日本每年使用的渔业用塑料约为2万吨,其中约有2000吨未被妥善管理而流失,这类脚踏实地的努力积累,左右着流失量的多寡。

标记也是不容忽视的举措。若在渔具上标注所有者信息,一旦流失,就能更容易追溯"这是谁的、哪个海域的渔具"。这不仅能明确责任归属,也能成为掌握流失实际情况、制定对策的数据依据。GGGI和FAO一直在推动将此类渔具标记确立为国际标准。一个小小的标记,正是让整片海洋渔具流向变得可见的第一步。

残留在海中的渔具造成的损害,并不仅限于被缠住的生物。沉入海底的渔网会覆盖珊瑚礁,破坏栖息环境本身。关于沉积在海底的垃圾实际情况,深海垃圾的文章中也有相关介绍。只有入口(预防)与出口(回收利用)这两个轮子同时转动,海洋的负担才能真正减轻。回收本身并非终点,而是拥有将收集到的物品转化为资源循环利用的出口——这才是推动整个幽灵渔具对策向前迈进的驱动力。

阻碍回收利用的障碍,以及克服的方法

虽然前文一直是积极正面的内容,但渔网回收利用仍然存在许多课题。明明是"优质尼龙资源"的渔网,为何不能轻易实现循环利用?让我们来梳理一下现场所面临的真实障碍。

障碍1:材料混杂

如前所述,一件渔具中往往混杂着尼龙、PE、PP、铅、金属等多种材料,要将其用作再生尼龙,就必须按材料分类。这种分类很大程度上依赖人工作业,需要耗费时间和人力(即成本)。近年来,能够识别材料的传感器,以及无需分类、可直接处理多种混杂材料的技术(如熔化压缩制成颗粒的方法)也在不断开发之中,但仍处于发展阶段。

障碍2:污垢与附着物

长年在海中使用的渔网上密密麻麻地附着着贝壳、海藻、沙子和盐分。去除这些附着物的清洗工序会消耗水和能源,并直接影响再生材料的品质。污垢越多,所需的工时就越多,压缩了回收利用的利润空间。此外,渔网还会因日晒和海水而劣化,材质本身变弱的情况也不在少数。状态较差的渔网不适合进行高品质再生,这种判断也左右着成本与品质。正因如此,在渔网长期滞留海中之前尽早回收,对于保持其作为材料的价值也十分重要。

障碍3:数量与地点的分散

由于渔网是从全国各地的港口零星产生的,要高效地将足以支撑回收工厂运转的量集中到一处十分困难。一旦运输成本增加,再好的资源也难以在经济上划算。在日本国内,能够大规模、可持续地贯彻从回收到再生全过程的机制,现实中仍处于建设阶段。

盈利能力这道障碍也不容忽视。回收·运输·分类·清洗都需要人力和能源,而再生尼龙未必总是比原生材料便宜,反而有时会因为工时的缘故而更贵。填补这一差距的,是那些评估环境价值、主动选择再生材料的品牌与消费者。也就是说,渔网回收利用不仅依靠技术和物流,还要靠"是否有人愿意为这份价值买单"这一需求端来支撑。

即便如此,情况仍在稳步向前推进。商社和化学制造商相继进入这一领域,品牌积极采用再生尼龙,使"收集起来就能卖掉"的出口不断扩大。出口越宽,回收就越顺利;回收越顺利,单价也就越低。这种良性循环能扩大到什么程度,正是今后的关键所在。关于如何守护整个海洋环境这一视角,海洋保护区的文章也值得一读。

我们能做的事·未来展望

渔网回收利用,并不只是遥远的渔业现场或工厂的事情。即使生活在远离海洋的地方,我们的选择同样能够切实推动这一循环。最后,让我们梳理一下作为生活者能做的事,以及今后的展望。

守护海洋最便捷的方式,不是等待远方某个人的努力,而是把自己的选择稍稍向海洋一方倾斜。选择一件再生材料制成的产品——这份积累,正是推动回收现场运转的力量。

——海LAB编辑部

渔网回收利用的故事,是由海洋现场的渔民、精进技术的制造商、选择材料的品牌,以及拿起产品的消费者等众多人接力完成的。哪怕缺少其中一环,循环都无法顺利运转。反过来说,我们"做出选择"这一小小的一步,正承担着接力赛中确凿的一棒。

作为消费者的一步

• 选择再生尼龙产品:有意识地选择使用ECONYL、NetPlus等渔网衍生再生材料制成的包袋、泳衣、服装、杂货
• 确认标识:购物时留意"再生尼龙""源自海洋塑料"等标识或认证
• 了解并传播:与家人朋友分享幽灵渔具及渔网回收利用的话题,扩大关注的圈子
• 在海边捡拾·带回:尝试参加海滩清扫活动,亲身体验妥善回收漂流渔网与绳索的过程

迈向未来的循环型海洋

理想的状态是,用毕的渔网再次变为尼龙纤维,而这些纤维又变成新的渔网或产品,如此反复,在海洋与社会之间循环往复,形成"闭环"。伊藤忠商事"从网到网"的举措,正展示了这种形态的一种可能。可生物降解材料的研究、易于回收的渔具设计、能够识别材料的数字技术等,连接入口与出口的各个环节正在逐步齐备。

重要的是,不要将回收利用过度神化为"魔法般的解决方案"。无论再生技术多么进步,也不可能将所有流入海洋的渔具全部回收,而且回收利用本身也需要消耗能源和成本。正因如此,首先要将不让渔具流入海洋的"预防"放在最优先位置,在此基础上,再确实地将已经流失或用毕的渔具循环利用起来。遵循这样的顺序,看似绕远路,却是守护海洋最切实可靠的方式。关于蓝碳等海洋碳吸收作用,也可参考蓝碳的文章。

在制度层面也吹来了助力的东风。世界各国正在讨论构建防止海洋塑料污染的国际框架,重新审视包括渔具在内的整个塑料生命周期的动向也在增强。日本国内也逐步完善了推动循环利用的机制,例如要求分类的指导方针,以及对易回收渔具的研究。当技术、回收、需求、制度这四个齿轮相互咬合时,渔网回收利用应能从少数先进案例,转变为"理所当然的选择"。

依靠海洋馈赠为生,也意味着要为渔具的整个生命周期负责到底。渔网回收利用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实际案例,展示了面对海洋塑料污染这一巨大课题时,我们能够将思路从"丢弃"转变为"利用"。关于气候变暖对渔业的影响,也请参阅气候变暖与渔业的文章。

总结:渔网从"海洋垃圾"到"海洋资源"

使用过的渔网的回收利用,是应对海洋塑料污染问题的实践性答案之一。每年约有64万吨渔具流入海洋,占据了海洋大型塑料垃圾的很大一部分,而渔网的主要材料尼龙,同时也是非常适合再生的优质资源。通过回收、分类,并借助材料回收或化学回收进行再生,渔网可以反复变为纤维或树脂颗粒,一次又一次地重生。

掌握关键的,不仅是优秀的技术,还有"收集的机制"与"使用的出口"。当回收机制完善、品牌选择再生材料、幽灵渔具对策的预防·改善·减轻与回收利用相互联动时,海洋的负担就会明显减轻。我们每个人的选择,同样是支撑这一循环的确切力量。

曾经在港口一角无处可去的渔网,如今已重生为衣物、包袋,乃至新的渔网。这并非仅靠技术进步就能实现的成果。它是渔民努力不让渔具流入海洋、企业和地方政府健全收集机制、以及每一个人主动选择再生材料这些静默意志的积累所凝聚成的形态。渔网回收利用,正是将海洋问题从"某个人的责任"转变为"大家共同的循环"的确切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