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旅游是什么｜在保护自然的同时旅行

什么是生态旅游

生态旅游是指在体验和学习自然环境及地方历史文化的同时，对其保护负有责任的一种旅行方式。它并非单纯地在自然中旅行，其特征在于“学习”与“保护”是一体两面的。

与可持续旅游的区别

容易与之混淆的概念是“可持续旅游（Sustainable Tourism）”。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UNWTO）将可持续旅游定义为“在充分考虑当前及未来经济、社会、环境影响的同时，兼顾游客、行业、环境及接待社区需求的旅游”。生态旅游以自然与文化体验及其保护为核心，而可持续旅游则是涵盖经济、社会、环境三个方面的更广泛概念。可以将生态旅游理解为实现可持续旅游的一种具体方法。

具体来说，可持续旅游更接近针对整个旅游产业的“行业方针”，涵盖大型酒店节能、保障地方就业、保护文化遗产等横跨经济、社会、环境的举措。而生态旅游则将自然与地方文化视为“体验的对象”，重点在于通过体验培养旅行者的学习意识与保护意识。可以将生态旅游理解为处在可持续旅游这一大伞之下的一种具体方法。

“生态旅游”一词本身自20世纪80年代开始在国际上被广泛使用，最初多是在拉丁美洲和非洲自然保护区的旅游开发语境下被提及。在森林砍伐和偷猎导致自然资源不断流失的背景下，人们逐渐意识到，“专程为观赏自然而来的游客”所带来的收入，有可能成为维持保护区运营的资金来源。在日本，这一理念真正广泛传播是在1993年白神山地和屋久岛被列入世界自然遗产之后。

被列入世界自然遗产一方面能大幅提升地区知名度，另一方面也带来了游客过度集中这一超出预期的副作用。屋久岛和知床在被列入遗产名录后的数年间，游客数量急剧增加，登山道踩踏、厕所不足、交通拥堵等问题相继显现。基于这些经验，“应在提升知名度之前先建立利用调整机制”这一教训，也被后续的遗产候选地纳入了规划考量。

第三个条件：“惠及地方社会”

生态旅游的定义中容易被忽视的一点，是“为地方社会带来持续利益”这一条件。仅从体验和学习自然的角度来看，极端而言，即使游客以完全自我封闭的方式参团也能成立。但如果这样，用于维持自然环境的资金和人力就无法回流到地方，长此以往，保护活动本身也将难以为继。只有当向导费、住宿费、餐饮费等旅游消费流入地方，并有一部分被用于保护活动和监测体系的维护费用，形成良性循环时，生态旅游才能作为一种可持续机制真正发挥作用。

反过来说，如果“只有游客造访自然保护区”而与当地居民的生活和生计脱节，这种状态就背离了生态旅游的理念。在西表岛和庆良间群岛的案例中，渔业协同组合、潜水经营者、当地居民作为协议会的主要成员参与其中，正是为了从制度上保障“惠及地方社会”这一条件的具体做法。

日本环境省认定生态旅游推进地区的机制

日本于2007年制定了《生态旅游推进法》，环境省作为主导机构推动全国范围内的相关举措。根据该法律，从事生态旅游的市町村可以组织协议会，就实施方法及自然旅游资源保护等内容制定“全体构想”，并向主务大臣（环境大臣、国土交通大臣、农林水产大臣、文部科学大臣）提出申请，获得认定。

获得认定的地区可以获得交付金和人才培养等方面的支持，表现优异的举措还会被授予“生态旅游大奖”。2025年至2026年期间，日本设立了针对推进基本方针进行修订的研讨会，围绕制度的运用方式仍在持续讨论。

获得认定的流程

要获得全体构想的认定，需要经过若干阶段。首先，由地方自治体、旅游经营者、自然保护团体、渔业协同组合等多方利益相关者组成协议会。其次，调查该地区拥有哪些自然旅游资源、正承受怎样的压力，并制定包含利用规则（人数限制、禁止进入区域、是否需要向导陪同等）在内的全体构想。制定完成后向主务大臣提出申请，经审查后获得认定。认定之后，协议会仍将持续活动，并根据需要对构想进行修订。

这一机制的要点在于，并非由国家单方面强行推行规则，而是由地方自主制定计划、国家给予支持的“自下而上”式制度设计。由于各地的自然环境和旅游实际情况各不相同，协议会可以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制定规则，而非套用统一标准。

全体构想中包含的主要内容

全体构想中包括对象自然旅游资源的范围、推进生态旅游的基本方针、利用规则（限制进入区域、可利用人数、是否需要向导陪同等）、推进体制以及监测计划等内容。它并不止步于“这里自然资源丰富”这样的宣示，而是事先明确具体哪些区域将如何被利用、如何进行监测，以及一旦出现问题该如何应对，这正是其特点所在。

获得认定之后，协议会会定期掌握利用状况，并可根据需要申请变更全体构想。例如，当访客数量超出预期增长，或希望将新的旅游资源纳入保护对象时，都会对构想进行修订。该制度并非“一次制定、一劳永逸”，而是以持续运营为前提设计的，这一点与环境保护相关举措整体所共有的理念是一致的。

世界范围的扩展与生态旅游市场

生态旅游的理念并非日本独有。1993年白神山地和屋久岛被列入世界自然遗产，被认为是日本国内生态旅行需求兴起的契机。放眼全球，在体验自然与文化的同时降低环境负荷的旅行方式，其关注度也在逐年提升，预计未来数年内生态旅游相关市场规模将大幅扩大。

这一转变的背后，也被认为与疫情之后旅行者自身价值观的变化有关。经历了数年出行受限的时期后，越来越多的旅行者不仅关注“去哪里”，也更加重视“如何与当地产生联系”，这也带动了对避开人群密集、小团体旅行团，以及在自然中慢慢度过时光这类旅行方式的关注。生态旅游也承接了这一变化中的新需求。

另一方面，也有人指出“生态旅游”一词有可能仅作为“看起来环保”的模糊印象，被用于并无实质保护内容的旅游产品之上，即所谓“漂绿（greenwashing）”问题。在选择旅行团时，不应只看“生态”这一字眼，而应确认具体开展了哪些保护活动、对地方有何种回馈，这才是真正支持生态旅游本意的做法。

西表岛：入岛人数上限与分区管理

冲绳县西表岛基于《西表岛生态旅游推进全体构想》，将年度入岛游客数基准值设定为33万人，每日入岛游客数的承载能力基准值设定为1,230人。通过设置数值上限，来尝试将自然环境所承受的压力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以当日往返为主的课题

西表岛的住宿率仅约22%（2015年度），大多数游客从石垣岛当日往返。当日往返游客越多，环境负荷就越容易在短时间内集中出现，如何延长游客在岛上的停留时间，也被视为一大课题。

西表岛约九成的面积被划入西表石垣国立公园，以亚热带特有的红树林及西表山猫栖息地而闻名。在乘独木舟溯行红树林河流的旅行团，以及丛林徒步旅行团中，路线和使用时段都被事先设定，部分路线还要求必须有认证向导陪同。通过管理人们进入珍稀物种栖息地的频率和路径，力求实现物种保护与旅游利用的两全。

全体构想中还内置了这样的机制：一旦出现入岛游客数接近基准值的迹象，协议会即可研究加强利用调整措施。并非一次设定数值目标就结束，而是在持续监测实际利用状况的基础上不断进行调整，这一运营前提也是其他地区生态旅游所共有的理念。

庆良间群岛：潜点分散与珊瑚保护规则

作为世界知名潜水胜地的庆良间群岛（渡嘉敷村、座间味村），制定了《庆良间地区生态旅游指南》，并据此运营潜水和浮潜方面的利用调整规则。

• 当某个点位已有其他船只集中时，尽量更换到别的点位
• 避免在短期内集中使用同一点位，应在更大范围内分散使用多个点位
• 在珊瑚保护点位（如拉姆萨尔公约登录海域等）禁止停留（如抛锚等）

与此同时，各岛屿的潜水协会等机构也开展了驱除棘冠海星、生态监测等自主保护活动。这些规则的背景在于，损害珊瑚的因素不仅包括气候变暖和红土流失，日常潜水活动的过度集中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关于棘冠海星的驱除，可参阅棘冠海星大量发生的机制与驱除最前线一文的详细介绍。

庆良间群岛于2014年被指定为国立公园，周边海域同时也被登录为拉姆萨尔公约湿地。这里以在世界范围内也属罕见的高透明度海水而闻名，被称为“庆良间蓝”的美丽蓝色海域吸引着国内外众多潜水爱好者前来。正因为人气极高，特定热门点位容易出现船只与潜水者过度集中的问题，这也是庆良间群岛乃至许多热门潜水地共同面临的课题。

该指南制定的背景，源于潜水经营者自身怀有的危机意识——“如果不保护作为自身生意根基的珊瑚礁，这一旅游资源终将丧失”，因而由行业主导参与规则制定。这种并非由行政部门自上而下强行监管，而是由经营者自主制定规则、再由行政部门以全体构想形式予以支持的结构，在日本的生态旅游中十分常见。

屋久岛、知床：世界自然遗产地区的利用管理

屋久岛的年度总入岛游客数曾达到31万人（2003年度），其中树龄数千年的绳文杉每年吸引约4.1万名游客（2001年度）前往，占屋久岛全部访客的约七分之一。特定路线的过度集中一直是长期存在的课题。关于屋久岛垂直分布的生态系统，可参阅屋久岛的垂直分布与屋久杉一文的详细介绍。

北海道的知床世界自然遗产地区于2013年3月确定了《知床生态旅游战略》，制定了旅游利用的基本方针。由于知床特有的情况——棕熊栖息地与旅游利用区域相邻，该地区通过管理路线、时段和人数，力求实现利用与保护的两全。

在知床，会根据季节及野生动物的活动情况调整规则，例如在棕熊活动活跃的时期关闭特定登山道或徒步路线、要求必须有向导陪同等。由于需要同时确保游客安全与棕熊等野生动物栖息环境的保护，这里的运营难度被认为高于其他地区。在知床五湖的利用调整区，根据时期不同，接受棕熊活动期讲座是进入园区的必要条件之一，这是一种超越单纯提醒的更为系统的机制。

屋久岛与知床的共同点在于，因获得世界自然遗产这一国际评价而导致旅游需求急剧增加，其接待体系的建设不得不在事后追赶。事先未能制定周密利用计划所带来的困难，也成为今后有意申请自然遗产的地区可以借鉴的经验教训。

在屋久岛，除通往绳文杉的路线之外，还整备了白谷云水峡、屋久杉乐园等相对易于抵达的路线，从而将游客分散到多条路线上。对于人气容易集中于单一地点的自然遗产地而言，准备这类“具有吸引力的替代路线”本身，就是一项行之有效的利用调整措施。

海洋生态旅游与旅游产业的关系

以珊瑚礁为舞台的生态旅游，也因其在保护与经济两方面的兼顾而备受关注。正如珊瑚礁是天然防波堤一文所解释的，珊瑚礁能够削弱波浪冲击、保护海岸，因此是一种旅游价值与防灾价值相互重叠的资源。关于冲绳珊瑚礁旅游的礼仪，可参阅在保护珊瑚礁的同时享受冲绳旅游的方法一文；关于海洋旅游整体的可持续举措，则总结于什么是可持续海洋旅游一文中。

此外，这种利用调整的思路，也与通过划定海域边界加以保护的“海洋保护区（MPA）”理念有诸多相通之处。两者的制度差异可参阅什么是海洋保护区（MPA）一文的详细解说。海洋保护区是“通过法律手段限制进入或捕捞的区域指定”，而生态旅游的利用调整则是“通过自主规则来管理旅游利用本身”，两者之间是相互补充的关系。

海洋生态旅游之所以尤为受到重视，原因之一在于珊瑚礁和潮滩所具备的巨大生态系统服务功能。作为鱼类产卵和育幼场所的功能、水质净化功能，以及作为旅游资源的经济价值，都集中于同一片区域，因此一旦因过度捕捞或过度利用而使环境受损，渔业与旅游业将同时受到影响。在冲绳县内的多个地区，渔业协同组合、潜水经营者与行政部门共同参与同一个协议会来制定规则，正是这种利益重叠关系的体现。

潮滩与红树林中的生态旅游

虽然珊瑚礁上的潜水和浮潜往往最受关注，但以潮滩和红树林为舞台的生态旅游，也正在日本各地逐渐扩展。在乘独木舟游览红树林水道的旅行团中，行程会根据涨潮和退潮的时间进行调整，游客可以近距离观察生活在树根附近的招潮蟹、弹涂鱼等潮滩生物。这类潮滩环境同时也承担着作为幼鱼育成场所的功能，支撑着渔业资源，是旅游与渔业双方都十分重要的基础。

由于潮滩即使徒步也容易进入，因此也容易出现无序踩踏或随意采集生物的问题。许多红树林旅行团通过安排向导陪同，来限定进入的区域和时段，将对生物的干扰降到最低。正因为潮滩是个人也容易进入的环境，向导陪同的意义才显得尤为重要。

在西表岛和石垣岛的部分潮滩，会在繁殖季节限制独木舟旅行团的活动，或将特定水道的进入限定在特定季节。由于许多潮滩生物在不同的生长阶段和繁殖时期，最容易受到影响的时段各不相同，因此并非简单固定一个“禁止进入区域”，而需要根据季节灵活切换开放与限制，这正是所需要的运营方式。

支撑生态旅游的资金流向

要持续运营生态旅游，资金必不可少。除了向导费、设施使用费等旅游收入外，日本国内越来越多地区开始以“入林费”“协力金”“保护协力金”等名义，向游客直接收取小额费用。所募集的资金，会被用于修缮登山道和徒步路线、维护厕所和游客中心，以及支付监测调查的费用等。

日本环境省的财政支持

环境省对已认定的生态旅游推进地区提供交付金等财政支持，同时还开展面向向导和协议会工作人员的人才培养项目、表彰优秀举措的“生态旅游大奖”，以及提供作为推进指南的《生态旅游推进手册》等，从多个方面为地方提供支持。其中人才培养尤为关键，对保持认证向导的整体水平、以及准确向游客传达利用规则而言不可或缺。

另一方面，如何不完全依赖公共支持、让地方能够自主筹措资金，也被视为一大课题。在海外的部分国家，已建立起将国家公园门票收入直接用于保护活动的机制；在日本国内，关于如何扩充协力金制度、以及与住宿税、旅游目的税相衔接等财源问题，相关讨论仍在持续进行。

旅行者可以做的事情

生态旅游不仅依靠制度和经营者来维持，也依靠每一位旅行者自身的选择来支撑。即使没有特别的准备，以下这些小小的用心也能为保护活动做出贡献。

1. 选择由认证向导或当地向导陪同的旅行团（熟悉规则，能提供恰当的引导）
2. 避开容易拥挤的时期和时段，选择淡季或清晨等人流分散的时间
3. 不要直接触碰珊瑚或生物，选择对自然环境更为友好的防晒霜成分
4. 务必确认并遵守当地公示的利用规则（禁止进入区域、禁止拍照等）
5. 如有可能，选择包含保护活动捐款或清扫活动的旅行团

防晒霜成分对海洋的影响

在珊瑚礁海域进行浮潜或潜水时，也需要留意防晒霜的成分。部分紫外线吸收剂（如氧苯酮、桂皮酸辛酯等）被指出与珊瑚白化及幼体发育异常存在关联，海外部分旅游地已出台条例，限制使用或销售含有这些成分的防晒霜。在日本国内，越来越多的旅行团经营者也开始推荐不含此类成分、“对珊瑚友好”的防晒霜。若能同时搭配防晒衣等衣物来防护紫外线，也可以减少防晒霜本身的使用量。

选择向导时需要确认的要点

在选择旅行团公司或向导时，除了价格和口碑之外，若能确认以下几点，就更有可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生态旅游体验。首先，该向导是否已在当地的认证向导制度中注册；其次，旅行团的讲解内容是否不仅停留在介绍生物和景观，而是明确传达“不触碰、不追赶、不采集”等保护方面的注意事项；此外，团费中是否有一部分被用于保护活动或地方环境教育，这一点通常也可以在经营者的官网或宣传册上确认。

生态旅游面临的课题

生态旅游并非万能的解决方案。人气本身的提升，反而有可能导致游客数量增加（即过度旅游），超出最初设想的承载能力，这样的案例也时有报告。正如西表岛偏低的住宿率所显示的那样，如何分散当日往返游客的集中，是各地共同面临的课题。

此外，参与认定制度以及运营利用调整规则，都会给地方协议会带来持续的负担。在人力和财力有限的地区，即使制定了规则，能否持续运营并加以修订本身，也会成为一大课题。要让生态旅游长期发挥作用，离不开旅行者一方的理解与配合。

还存在这样一种两难局面：如果将利用调整规则设定得过于严格，地方旅游收入就会减少，进而使保护活动本身的资金来源变得紧张。规则与收益之间的平衡点应设在何处，因各地自然环境状况及对旅游业的依赖程度不同而各有差异，并不存在唯一的正确答案。正因如此，各地协议会持续收集数据、根据实际情况不断调整规则这一过程本身，才是生态旅游的本质所在。

人才方面的课题也不容忽视。要作为认证向导恰当地进行自然讲解、安全管理以及传达保护相关注意事项，需要专业的培训和经验积累。在一些地方旅游地，由于年轻从业者不足、淡季收入不稳定，向导这一职业本身的可持续性也成为一大课题。要让生态旅游长久延续下去，不仅需要保护自然环境本身，也需要同时投资于支撑这一切的“人”。

从旅行者的角度来看，能做的事情似乎有限，但实际上，旅行团的选择以及在当地的行为积累，本身也会成为地方协议会在制定下一步规则时所参考的数据。“有多少人、在哪个时期、使用了哪个点位”这样的利用实绩本身，正是未来规则设计的重要依据。享受自然的同时加以保护，正是建立在每一位旅行者的行动延长线之上的。

气候变化这一新变量

生态旅游的许多利用调整规则，都是基于过去游客数量的变化趋势来设计的。然而，随着气候变化的推进，海水温度上升导致的珊瑚白化、台风强度的变化、积雪量的波动等，自然环境本身正以超出以往预期的速度发生变化。一旦珊瑚白化加剧，潜水本身的魅力也可能随之丧失，进而导致旅游需求急剧下滑等情况也并非不可能发生。将规则不再视为“基于过去数据固定不变的内容”，而是重新定位为“需随着自然环境的变化持续更新的内容”，这种意识也开始在各地协议会中逐渐形成。

也有一些举措，将这种自然环境的变化本身纳入学习内容之中——例如观察白化珊瑚礁及其恢复过程的旅行团，或与专家一起学习气候变化影响的研学之旅。不仅传递“已被保护的自然”，也传递“正在变化中的自然”，这种形式的生态旅游也在逐渐扩展。

可以说，生态旅游并非将自然固定为一种“展示对象”，而是一种持续重新审视人与变化中的自然之间关系的实践活动。地方协议会、经营者与旅行者共享同样的信息，各自从自身立场出发不断积累力所能及的努力，这正是将丰富自然传承给下一代的基础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