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金潮？马尾藻大爆发为何吞没海岸线，又如何变废为宝

什么是金潮——"金色浪潮"的真面目

金潮（golden tide）是指褐藻马尾藻属海藻在海面爆发性增殖、聚集，形成大量"漂流藻"随波逐流并涌上海岸的现象。因金褐色的藻体铺满海面和海岸而得名。它与浮游生物引发的赤潮、石莼类引发的绿潮并列，同属"大规模藻华"，2010年代以来在大西洋和东亚海域迅速加剧。

与赤潮、绿潮的区别

各种以"潮"为名的现象，成因生物各不相同。赤潮源于显微镜级别的浮游植物，绿潮源于石莼、浒苔等绿藻，而金潮则源于大型褐藻马尾藻。它们的共同点是都容易由富营养化（过量营养物质流入海洋）引发，但马尾藻体长可达数十厘米至数米，单株生物量大得多，因此登陆时的物理冲击尤为强烈。

关于赤潮和富营养化的机制，请参阅相关文章《赤潮、青潮与富营养化全解析》。

主角是马尾藻——靠气囊漂浮的大型海藻

马尾藻最大的特征是体上长有充满空气的浮囊——气囊。据日本水产研究与教育机构介绍，气囊的浮力使藻体能在海中直立，即便从岩石上脱落后也能漂浮在海面上继续存活。正是这种"漂浮的能力"，造就了其他海藻所不具备的长距离漂流——也就是漂流藻。

尤其是大西洋的两种马尾藻（Sargassum natans和Sargassum fluitans），一生都不附着于海底，完全在海面上度过，具有罕见的完全浮游性。意为"藻之海"的马尾藻海，其名称正是大航海时代因这些漂浮的海藻群而得。增殖的藻类不会下沉，全部滞留在海面，因此条件一旦齐备便会无限积聚。

世界各地接连报告的"新型潮"

"金潮"一词在国际上开始使用是2010年代的事。2013年，藻类学者斯梅塔切克等人在《自然》杂志的综述中警告：世界各地沿岸与绿潮相伴的褐藻大爆发——金潮——正在增加。其背景是全球共通的两大变化：沿岸富营养化与海洋变暖。科学界从那时起强烈意识到，原本是"富饶海洋的风物诗"的漂流藻，正被人类活动改造成"无法控制的生物质"。

这一术语尚无统一的日文定译，有时被译作"金潮"。本文采用国际通行的"金潮（golden tide）"这一名称。作为继赤潮、青潮、绿潮之后的"第四种潮"，值得记住这个词。

其实，漂流藻本身在日本海边也是极为常见的存在。春季至初夏漫步海岸，常能看到带着气囊的金褐色海藻被冲上沙滩。这种司空见惯的漂流藻，在地球的另一端膨胀到数千万吨规模并演变成社会问题——这就是金潮问题的规模感。

世界最大的海藻带——"大西洋马尾藻带"

把金潮一举推上世界议题的，是出现在大西洋的巨型海藻带。2019年，南佛罗里达大学的王梦秋（Mengqiu Wang）博士等人在《科学》杂志发表论文，将这条藻带命名为"大西洋马尾藻带（Great Atlantic Sargassum Belt）"。这是世界最大的大型藻类藻华。

《科学》杂志揭示的8850公里实态

这项研究分析了19年的卫星观测数据。结果显示，在藻带规模最大的2018年6月，漂流藻从西非近海绵延至加勒比海和墨西哥湾，全长8850公里，总重量估计超过2000万吨。相当于地球周长两成以上的"海藻带"，横贯了大西洋的热带海域。

重要的是，这一现象始于2011年，来得十分突然。在此之前，大西洋的马尾藻主要停留在马尾藻海周边，热带大西洋几乎观测不到大规模藻华。然而以2011年为界，藻带几乎年年形成，研究团队指出它"很可能已成为新常态"。

纪录不断刷新——2025年约3800万吨

正如预测，藻带此后持续扩大。据持续开展马尾藻卫星监测的南佛罗里达大学光学海洋学实验室估算，2025年5至6月漂浮量达到约3800万吨，刷新观测史上最高纪录。加勒比海6月创下历史最高水平，墨西哥湾的观测量也接近上年纪录的两倍。

此外，2025年科学家首次确认，马尾藻不仅随洋流漂来，还在加勒比海和墨西哥湾海域内自主增殖。这是发生海域正在扩散的信号，研究人员警告，今后大规模登陆仍将不可避免。

如何测量——用卫星"数"海藻

绵延数千公里的漂流藻是无法用船只清点的。研究团队从美国航空航天局地球观测卫星捕捉的海面反射光谱中，检测漂浮藻类特有的红外反射（漂浮藻类指数），求出藻类分布面积，再用基于现场调查的换算公式转换为重量（现存量）。凭借这一方法，2000年以来整个大西洋的马尾藻数量得以按月份形成时间序列，"何时、何地、增加了多少"可以被客观比较。

藻带有明显的季节节律。通常春季增殖加速，初夏至盛夏达到峰值，冬季大幅衰减。但近年来冬季"残存量"较多的年份增多，来年藻华的"种子"充足，大爆发因此更容易连锁发生。

8850公里的长度，相当于从东京到非洲大陆东岸的直线距离。当然，所谓藻带并非海藻密不透风地铺满海面，实际上是无数藻块和藻条散布在带状海域中。即便如此，总量仍达数千万吨——远超全人类每年食用海藻产量的生物质，年年出现在大西洋上。

• 2011年：热带大西洋首次大规模藻华，此后几乎年年发生
• 2018年6月：全长8850公里、总量超2000万吨（《科学》杂志刊载的估算）
• 2023年：大量海藻涌上佛罗里达海岸，成为全美新闻焦点
• 2025年5至6月：约3800万吨刷新史上最高纪录，并首次确认海域内自主增殖

为什么会大爆发——三大导火索

为什么以2011年为界，马尾藻在大西洋突然爆发性增殖？以《科学》论文为代表的研究指出，是陆地营养盐、海洋上升流、气候变化这三大因素的叠加。

其一：从亚马逊河涌入的营养盐

海藻增殖离不开氮、磷等营养盐。藻带西侧的供给源，被认为是世界最大的河流——亚马逊河。流域内农地开发和森林砍伐不断推进，来自化肥的氮和磷经由河流大量流入大西洋。《科学》论文显示，春夏藻华的扩大与亚马逊河的丰水期联动，并指出流域土地利用的变化可能助推了藻类增殖。

陆地营养物质改变海洋生态系统的过程，在日本沿岸同样正在发生。详见相关文章《氮和磷从哪里进入海洋》。

其二：西非近海的上升流与来自大气的营养

在藻带东侧，冬季西非近海的上升流——富含营养的深层水涌向表层的现象——增强，被分析为支撑了藻类的初期增殖。此外，撒哈拉沙漠吹向大西洋的沙尘向海面供给铁等微量营养素、助长增殖的假说也在研究之中。这是一幅"肥料"从陆、海、空三个方向送达的图景。

其三：气候变暖与海洋环流的变化

被视为有力导火索的，是2009至2010年冬季北大西洋涛动（NAO）这一气压格局的大幅异常。有分析认为，那一年异常的风场把马尾藻海的大量藻类输送到热带海域，在那里遇上丰富的营养和较高的水温而定居下来——这成为2011年以后连年藻华的起点。加之海水温度上升会加快热带海域的增殖速度。关于海洋变暖对生态系统的影响，可参阅《什么是海洋热浪》。

不过，成因的全貌仍在研究之中。藻华规模逐年波动很大，例如2013年几乎没有发生。《科学》论文的研究团队认为，用上一年遗留的"种子"藻量与当年营养盐供给量的组合，可以大体解释发生规模。换言之，没有单一的元凶，而是陆、海、空条件齐备的年份便会大爆发——气候变化正在抬高这种"齐备"的概率，这是目前的理解。

大规模登陆的危害——旅游、健康、生活

漂浮在海面的马尾藻，被洋流和风推送，最终涌向海岸。在加勒比海岛屿和墨西哥度假胜地，厚度超过1米的海藻堆积有时沿海岸线绵延不绝，危害波及旅游、健康和基础设施等广泛领域。

对旅游业的打击

加勒比海多数国家的经济依赖旅游业。白沙海滩被茶色海藻覆盖、腐臭弥漫，海滩只能关闭，海上活动被迫中止。事实上，各地已报告住宿预订取消增加、海滨餐厅歇业、员工被解雇等影响。在墨西哥坎昆等地，酒店每天清晨都要动用重型机械和人力清除海藻，清扫费用本身已成为常态化的经营负担。

腐烂产生的硫化氢——居民的健康受害

更严重的是健康影响。登陆的马尾藻约48小时后开始腐烂，释放出散发臭鸡蛋气味的硫化氢（H2S）和氨气。即使浓度很低，也会刺激眼、鼻、咽喉，引起头痛、恶心；患有哮喘等呼吸系统疾病的人尤其容易受影响。

危害也体现在数字上。在遭遇大规模登陆的2018年，法属马提尼克和瓜德罗普两岛，医生共报告了多达11402例硫化氢急性暴露。关于长期暴露与神经系统、呼吸系统影响之间关系的研究也在推进，美国环境保护署（EPA）已将马尾藻大规模登陆定位为公共卫生课题。

受灾规模逐年抬升。被称为"史上最严重"的2018年登陆之后，纪录仍不断被刷新：2023年大量海藻涌上佛罗里达州海滩成为全美新闻，2025年受史上最大藻带影响，加勒比海各地持续处于应急状态。在墨西哥，海军已出动设置海上拦截栅栏、投入回收船，登陆对策已然上升为国家层面的课题。

还有难以体现在数字上的生活受害。腐蚀性气体使冰箱、电视、电线接连损坏，恶臭令人无法开窗，头痛和失眠挥之不去——登陆地区的居民不断发出这样的声音。据报道，法属瓜德罗普在臭气严重的时期曾临时关闭学校。越是无法远离海滩的沿岸村落越无处可逃，只能背负旅游收入减少与健康风险的双重苦难。

对基础设施和渔业的影响

危害还波及陆上设施。腐烂气体会腐蚀金属，海岸附近的电子设备和家电故障频发，发电厂和海水淡化厂的取水口被海藻堵塞的事故也时有发生。在渔业方面，渔船螺旋桨和渔具被海藻缠住无法出海、渔网被冲走等受害不断，直接冲击小规模渔民的生计。

海水之下正在发生什么——生态系统的两面性

马尾藻绝不仅仅是麻烦制造者。在外海漂流时支撑着丰富的生态系统，而一旦大量涌向沿岸就摇身变为破坏者——这种两面性正是金潮问题的难点所在。

在外海是"漂流的绿洲"

外海表层原本是缺乏藏身之处的"海洋沙漠"。漂浮其上的漂流藻，对小生物而言是宝贵的藏身处和觅食场。马尾藻海的漂流藻中，栖息着包括裸躄鱼（马尾藻鱼）等漂流藻特化物种在内的多样鱼类和虾蟹，金枪鱼、鲯鳅等大型鱼类的幼鱼以及刚孵化的小海龟也依偎着漂流藻成长。漂流藻群又被称为"漂流的黄金热带雨林"，是外海生物多样性的热点。

涌向沿岸后摇身变为威胁

然而大量登陆沿岸时，它展现出截然不同的面孔。厚积的海藻阻碍海龟上岸产卵，也挡住孵化的小海龟爬向大海。在浅海，大量海藻遮蔽阳光使海草床和珊瑚衰弱，腐烂过程消耗水中氧气引发缺氧状态，导致鱼贝类大量死亡。腐烂海藻渗出营养物质和褐色色素使沿岸海水浑浊的"马尾藻褐水"，也作为加剧珊瑚礁压力的因素正被研究。

"适量"的登陆海藻也是海滩的养分

需要补充说明的是，海藻被冲上海岸本身是自然界自古反复发生的正常过程。适量的登陆海藻是沙滩小生物和海鸟的食物，分解后成为海滨植物的养分，甚至能稳固沙体、减缓海滩侵蚀。问题的关键始终在于"量"。远超生态系统处理能力的登陆，把恩惠变成了灾害。重型机械过度清除会破坏沙滩生态和地形——对策一方的两难也由此而生。

加勒比海是绿海龟、玳瑁等多种海龟的重要产卵地。产卵期若海藻之墙覆盖海滩，母龟将失去上岸地点，沙中的卵会受腐烂发热和渗滤液影响，孵化的小海龟则被海藻缠住无法到达大海。海龟保护团体在登陆严重的年份持续人工救助孵化幼龟——金潮给濒危物种保护又添了一副新担子。

亚洲也在发生——黄海金潮与日本的漂流藻

金潮并非大西洋独有的现象。在东亚的黄海、东海，2010年代以来同样呈大规模化趋势，对日本来说也不再是隔岸观火。

袭击中国江苏省紫菜养殖的铜藻

在黄海，除了石莼、浒苔类绿藻引发的世界最大级绿潮（2008年北京奥运会帆船赛场青岛近海的大爆发广为人知），近年来马尾藻类的一种铜藻（Sargassum horneri）引发的金潮也频频发生。2016年12月至2017年5月，大量漂流藻涌入中国江苏省沿岸的紫菜（条斑紫菜）养殖渔场，接连摧毁养殖筏架，给紫菜产业造成5亿元人民币（按当时汇率约80亿日元）以上的经济损失。基因分析确认，这些漂流藻几乎是铜藻单一物种。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铜藻在日本是作为营养价值高的"食用海藻"而人气渐涨的物种。同一种海藻，因海域和数量不同，既可以是特产也可以是灾害——"数量让价值翻转"的结构在这里再次上演。

顺带一提，铜藻在日本秋田县被称为"gibasa"、山形县被称为"gimbaso"，自古就是食用海藻。其黏滑的口感、爽脆的嚼劲以及丰富的膳食纤维和岩藻多糖备受关注，如今已摆上日本全国超市的货架。正如曾被渔民嫌弃的"碍事藻"变成了餐桌上的人气食材，换个视角，麻烦制造者也能成为资源——这一点也与后文的资源化利用相呼应。

诞生于东海的漂流藻，一部分乘对马暖流进入日本海一侧，一部分随黑潮流向太平洋一侧。日本水产研究与教育机构等正结合卫星与漂流模拟调查漂流藻的动态。如果东亚尺度的藻类发生量发生变化，抵达日本沿岸的漂流藻数量和时间也可能随之改变。黄海的金潮，对日本水产业而言同样是须密切关注的邻近现象。

在日本海域，"漂流藻"是海洋摇篮

日本沿岸目前尚未发生加勒比海那样的灾难性危害。相反，对日本水产业而言，马尾藻类漂流藻自古以来就是不可或缺的存在。五条鰤主要在春季于东海产卵，幼鱼长到体长3厘米左右便依偎在漂流藻旁，一边躲避天敌，一边捕食藻上的小型虾蟹长大。这种幼鱼被称为"藻杂鱼（mojako）"，春季"藻杂鱼渔"捕捞的幼鱼一直支撑着日本五条鰤养殖的种苗供应。

除五条鰤外，漂流藻还是针鱼、飞鱼的产卵基质和众多幼鱼的藏身所。定生于沿岸的马尾藻场（garamo场），是与大叶藻场齐名的"海洋摇篮"。关于藻场的功能，请参阅相关文章《海洋摇篮——大叶藻场的生物多样性》。

变废为宝——世界资源化利用最前沿

每年以数千万吨规模出现的马尾藻，能否不填埋而作为资源加以利用？以加勒比海沿岸为中心，逆向思维的商业尝试正接连诞生。

海藻变成房子——墨西哥的"Sargablock"

2018年，墨西哥里维埃拉玛雅的园艺业者奥马尔·巴斯克斯·桑切斯，把涌上海滩的马尾藻晒干、粉碎，与石灰岩等材料混合压制成建筑砌块，发明了"Sargablock（马尾藻砖）"。砌块约40%的成分是马尾藻，靠日晒干燥制成，制造成本比传统砌块更低。巴斯克斯用这种砌块为低收入家庭建造了十多栋住房，其中最早建成的房屋经受住了多次飓风和热带风暴，至今仍在使用。这一实践被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作为案例介绍，赢得了世界关注。

巴斯克斯原本一边承接清除涌岸海藻的工作，一边把晒干的海藻当作园艺肥料出售。Sargablock正是"把灾害变成工作"这一理念的延伸。项目雇用当地人参与清扫和生产，同时实现了灾害应对与就业创造，这一点也广受好评。

肥料、化妆品、纯素皮革——Carbonwave的挑战

总部位于美国和波多黎各的初创企业Carbonwave，正利用回收的马尾藻开发多种高附加值材料：农用液体肥料"Sarga Ag"、海藻基化妆品乳化剂"SeaBalance"，乃至纯素皮革（不含动物成分的合成皮革）。该公司2023年完成500万美元融资，目标是建立以"麻烦海藻"为原料的生物材料产业。

此外，发酵制取沼气（甲烷）用于发电、炭化制成生物炭改良土壤、堆肥化等实证项目也在世界各地推进。若把它看作"大量送达海岸的生物质"，马尾藻同样是一种前景可期的资源。

拦路的难题——砷与供应不稳定

不过，资源化利用面临不容忽视的障碍。最广为人知的问题是砷。马尾藻容易从海水中富集砷，直接用于食品、饲料或大量施于农田都会产生安全上的限制。每种用途都必须进行含量检测和去除、稀释工序。此外，发生量随年份和季节大幅波动导致原料供应不稳定，去除盐分和泥沙的成本也不低，这些都是产业化的壁垒。

"沉入深海封存碳"的第三条路

与产品化不同的路径也已登场。英国初创企业Seaweed Generation正在开发"AlgaRay"装置：在海上回收马尾藻并沉入深水海域，把藻类吸收的碳长期封存起来。若任由海藻漂上海岸腐烂，碳会以温室气体形式重回大气——这一构想正是要把它封进深海。不过，大量海藻沉入深海对深海生态系统的影响尚不明确，需要审慎验证。

监测、预测，以及我们能做的事

目前还没有彻底阻止金潮的方法。正因如此，预测"何时、何地、来多少"并把损害降到最低的努力正在世界各地推进。

卫星紧盯海藻带

南佛罗里达大学光学海洋学实验室每月利用卫星数据分析马尾藻的分布与数量，并以月度简报（马尾藻展望）的形式公开。酒店、渔民和市政部门可依据这些信息提前安排清扫力量和旅游计划。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NOAA）也提供登陆风险相关信息，卫星监测如今正成为加勒比海沿岸"天气预报"的一部分。

预测精度也在提高。藻带的移动几乎完全受洋流和风支配，只要用卫星掌握外海藻类的位置，就能在数周前估算登陆风险。加勒比各国共享观测信息的区域合作不断推进，酒店提前设置近海拦截栅栏、按预测登陆日调配清扫人员等"严阵以待"的体制正在铺开。

海上回收与登陆对策

等海藻登陆后再用重型机械回收，会连沙子一起铲走，加速沙滩侵蚀，混入的泥沙和垃圾也使资源化利用更加困难。因此，各地正在实证在近海张设类似围油栏的浮式拦截栅栏引导并回收海藻的方法，以及使用专用回收船的海上回收。若能在腐烂前回收新鲜海藻，既可防止恶臭和硫化氢产生，也能提高其作为利用原料的价值。

身在日本的我们能做什么

金潮的根本原因——富营养化与气候变化——与日本的赤潮、磯烧（海底荒漠化）、海洋热浪是一脉相承的问题。不要把它当作遥远海域的事件，以下这些行动最终都有助于守护海洋藻类的平衡。

• 减少食物浪费，选择支持合理施肥和污水处理的产品与地方举措（削减营养盐流失）
• 通过节能和选用可再生能源减少二氧化碳排放（抑制海水升温）
• 把铜藻等本国海藻端上餐桌，培育"利用海藻"的文化
• 参与海岸清扫和藻场保护的志愿活动或捐赠

金潮向我们提出的问题

金潮绝非遥远异国的奇闻。陆地上使用的化肥顺流入海，在变暖的海洋中让藻类爆发性生长，而这些海藻又在另一个国家的海岸威胁人们的健康与生计——再没有比这更直观地展示地球物质循环跨越国境相连的现象了。同时，它也让我们看到漂流藻本来拥有的"孕育生命的力量"，以及凭借人类智慧把麻烦变成资源的可能性。把海洋的异变当作"数量的警报"来倾听，对症下药地治理富营养化和气候变暖——这就是对金色浪潮最可靠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