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滩漂来垃圾的真相｜按件数计93%是塑料、来源与洋流以及净滩科学

海滩漂来垃圾是什么——用数字把握全貌

海滩漂来垃圾，是指在海中漂流后被冲上海岸的垃圾。海洋垃圾大致分为三类：被冲上海岸的漂来垃圾、漂浮于海面或海中的漂流垃圾，以及沉入海底的海底垃圾。其中漂来垃圾是唯一能被人用肉眼看到、用手回收的存在，同时也是推测海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宝贵「样本」。

日本环境省自平成27年度起，以海峡为中心，选取受黑潮、对马暖流、亲潮影响的海岸进行持续监测调查。调查方法十分明确：选择清扫频率较低的海岸，把50米调查范围内2.5厘米以上的漂来垃圾全部回收并分类。令和5年度在39个都道府县、76个地点实施（令和4年度为78个地点，令和3年度为89个地点）。

全国究竟回收了多少垃圾

地方公共团体与民间团体实际回收的漂来垃圾（含自然物）量，年均约为3万吨。各年度波动很大：平成27年度与28年度各约3.3万吨，平成29年度约5.5万吨，平成30年度约3.2万吨。在台风频发或暴雨的年份，河流会一口气把浮木和垃圾冲出，回收量随之激增。

另一方面，从日本国内新流出到海洋的塑料垃圾量，据环境省令和6年度汇总的推算为每年13,000〜31,000吨。该数值是逐一累加发生源与品目后算出的，与另行依据宏观统计推算的数值（2,300〜24,000吨）也没有很大出入。不过环境省本身明确写明「并非确定值，而是暂定公式与数值」，推算存在幅度，今后仍将持续精细化。

世界之中的日本

日本拥有约35,000公里海岸线，其大部分面向外洋或边缘海。被黑潮、对马暖流、亲潮这三大洋流环绕，又位于东亚人口密集地带的下风与下游位置，因而同时接收国内来源与国外来源的垃圾。反过来说，日本的海岸也是映照整个东亚塑料循环的一面镜子。

正因如此，漂来垃圾对策无法仅靠国内废弃物政策收尾。日本所倡议的「大阪蓝色海洋愿景」（到2050年将海洋塑料垃圾造成的额外污染降为零），截至2022年9月已获全球87个国家和地区共享；2022年3月第五届联合国环境大会决定设立政府间谈判委员会，以商讨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塑料污染条约。在海滩上捡起的一根绳索，与这些谈判桌是连成一片的。

漂来的是什么——件数与重量呈现的「两副面孔」

谈论漂来垃圾组成时，最重要的一点是「按件数计还是按重量计」会让结论完全改变。又小又轻的东西在件数上显眼，又大又重的东西在重量上显眼。只看其中一面，就会弄错对策的优先顺序。

件数排名——榜首出人意料地是牡蛎养殖部件

在令和5年度的全国调查中，件数最多的是牡蛎养殖用间隔管（长约1.5厘米），达15,594件，占总体的17.8%，这是继令和4年度之后连续第二年位居第一。第二位是牡蛎养殖用管材（长10〜20厘米）11,084件（12.6%），第三位是塑料绳索10,129件（11.5%）。前三名品目均为渔具。

我们通常联想到的生活来源之物，则以第四位的瓶盖（9,698件・11.1%）与第五位的饮料用塑料瓶（1升以下）（6,430件・7.3%）出现。瓶盖多于瓶身，可能是因为瓶盖轻、易漂浮，且体积小容易在回收时被遗漏。

重量排名——首位是木材，其次是绳索

以重量来看同一项调查，景象则截然不同。第一位是木（木材等）1,819公斤，占总体的23.2%。这些多为经过加工的木材或建材碎片，一般认为多由河流冲出。第二位是塑料绳索1,404公斤（17.9%），第三位是硬质塑料碎片868公斤（11.1%），第四位是渔网741公斤（9.4%），第五位是发泡聚苯乙烯浮子与浮标636公斤（8.1%）。

按件数占11.1%的瓶盖，并未进入重量排名前十。反之，渔网与浮标在件数上并不显眼，在重量上却存在感巨大。也就是说，这里存在双重结构：以「捡拾的工夫」而论主角是容器包装，以「处理的量」而论主角则是渔具。

碎片这一棘手的存在

组成调查的前列中出现「硬质塑料碎片」「薄膜与袋类碎片」等项目，也值得关注。塑料在海中会因紫外线与波浪的作用而不断碎裂，但并不会在化学上被分解而消失。一旦已看不出原本是什么，追溯发生源与按材质回收利用都会变得困难。

而碎裂持续下去的尽头，是5毫米以下的微塑料。以2.5厘米以上为对象的常规组成调查无法捕捉到它们，但它们确实混杂在沙中存在着。碎裂机制请见海洋塑料垃圾的分解过程，围绕人体影响的研究现状请见微塑料对人体的影响。

从哪里来——陆域来源、海域来源与国界

漂来垃圾的发生源大致可分为「来自陆地」与「产生于海上」两类。环境省的组成调查把塑料垃圾分为海域来源（渔具等）／容器包装／制品／其他并加以统计，形成了可直接用于发生源对策的数据。

件数占47%、重量占44%为海域来源

令和5年度的统计中，塑料垃圾里海域来源以件数41,251件（47%）、重量3,430公斤（44%）居首。其次为容器包装，件数27,771件（32%）、重量732公斤（9%）。牙刷等制品为件数6,553件（7%）、重量47公斤（1%）。

这里同样出现了件数与重量的背离。容器包装按件数占三分之一，按重量却仅有9%。轻薄的包装材大量漂来，而就处理负担而言，渔具要沉重得多。

从陆地通往海洋的通道是河流

容器包装与生活来源的垃圾，多是在城市中被丢弃后经由边沟、水渠进入河流，再从河口流入海洋。除随手乱扔外，路径在日常之中不计其数：垃圾收集点的飞散、户外活动中的遗漏、被强风吹走的资源垃圾等。在远离海岸的内陆城镇掉落的一个塑料瓶，也可能在数日后就已置身海中。

这一结构意味着，对策的入口不在「海岸」而在「城镇」。事实上，河滩与街区的清扫活动，是在垃圾入海之前将其拦下的效率最高的海洋垃圾对策。垃圾一旦入海，回收成本会比在陆地捡拾高出数个数量级。

塑料瓶上的语言标注所诉说的国界

漂来垃圾调查中一项独特的手法，是查看塑料瓶标签上所印的语言。令和5年度全国回收的塑料瓶共6,901个，其中4,140个可以判别语言。可判别数量最多的是冲绳县，达519个。

结果按地区呈现出鲜明的分化。在黑潮流域，冲绳县与鹿儿岛县的中文（中国・台湾）标注占八成以上，而其他各县则是日语标注占八成以上。作为封闭性海域的濑户内海多数县以日语标注居多，但也有例外：唯独冈山县的韩语标注产品占九成以上。按沿岸区域划分，对马暖流下游、亲潮流域、黑潮下游与濑户内海均以日语标注过半，而黑潮上游以中文标注最多，对马暖流上游则是日语与中文标注大致相当。

更耐人寻味的是渔业用浮子。这一品目在所有区域均以中文标注最多，占五成以上。同样被称作「漂来垃圾」，不同品目的发生源地理却各不相同——单凭这一点便已一目了然。

为何堆在那片海滩——洋流、季风与地形的物理学

有过海岸行走经验的人应该都注意到，「垃圾堆积如山的海滩」与「干净得令人惊讶的海滩」往往只相隔数公里。这种差异并非取决于垃圾被丢弃的方式，而是由什么会被送达那片海滩这一物理条件所决定。

三大洋流负责运送

日本周边有三股主要水流：自南方运来温暖海水的黑潮，从对马海峡进入日本海、使高温高盐水流经日本海南部表层的对马暖流，以及自北方运来冷水的亲潮。环境省在选定调查地点时以这些流域为轴，正是因为洋流本身就是漂来物的「配送路线」。

事实上，按沿岸区域划分的数据展现出各流域的个性。例如在亲潮流域，按重量计塑料绳索高达43.7%，格外突出，前三位品目全部是渔具或木材。在北方海域，成为漂来主角的并非生活来源的容器包装，而是渔业活动与自然来源之物。

冬季季风填满日本海一侧的海滩

与洋流并驾齐驱的是风的影响。像盖着瓶盖的塑料瓶或发泡聚苯乙烯这类露出海面部分较多（有干舷）的垃圾，受风力的影响强于水流。进入冬季，日本列岛会受到来自西北的季风吹袭，因此漂来物会集中于朝北、朝西开口的海岸。日本海一侧海岸冬季漂来量激增，正源于这种风与对马暖流的组合。

反过来说，清扫活动的计划也应考虑季节。海水浴季节前的清扫，对保障游客舒适度固然重要；但若要减少漂来量本身，在大量垃圾被冲上岸之后（日本海一侧则是冬季至春季）立即回收，防止其再度流出的效果会更高。

易堆积的地形与不易堆积的地形

即便在同一流域，地形也会造成差异。一般而言，具备以下条件的地点更容易堆积漂来物。

• 海湾深处或入江等，进得来出不去的封闭形海岸
• 岬角背风侧形成的水流滞缓区
• 河口附近（有来自陆地的直接供给）
• 面向外洋开口、正面承受盛行风的海滩
• 岩礁或消波块的缝隙（一旦进入便无法靠波浪冲出）

岩礁与消波块的缝隙尤其棘手：看得见却难以靠人力取出，只能在那里持续遭受紫外线照射而碎裂。规划清扫活动时，若从一开始就把这些「会被遗漏的地方」纳入考虑，并备好工具（火钳、长柄夹、麻袋），回收率就会提高。

漂来垃圾所破坏的——对生态与生活的影响

漂来垃圾不止于景观问题。日本环境省列举的可能危害包括：对含生态系统在内的海洋环境的影响、对船舶航行的妨碍、对旅游业与渔业的影响，以及对沿岸居住环境的影响。下面逐一具体来看。

对生物的直接危害

最为严重的是生物误食垃圾的误食，以及被缠住而无法动弹的缠绕与误捕。海龟难以区分水母与塑料袋，海鸟会把浮在水面的碎片误认为食物。胃中塞满大量塑料的鲸鱼与海鸟案例，在日本国内外被反复报告。

其中问题尤为严重的，是被丢弃或流失的渔具。渔网与绳索在海中多年保持形状，会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持续捕获鱼类与海龟。这一现象被称为幽灵渔具，与本次数据中渔网与绳索位居重量前列直接相关。

对渔业与旅游业的打击

漂流的绳索与薄膜会缠住螺旋桨，成为船舶航行故障的原因。若大量垃圾进入定置网，分拣会耗费时间，渔网本身也会受损。漂来物涌向养殖设施，则会导致浮筏破损与作业延误。渔业者既是受害者，就渔具来源的垃圾而言又与发生源有关，这种双重身份使对策变得复杂，同时也赋予了他们作为当事人的力量。

对旅游业的影响也不容忽视。海水浴场与潜水点，景观本身即是商品，漂来垃圾会直接降低来访人数与满意度。将清扫作为旅游地维护成本逐年列支的地区不在少数。

地方财政这一不易察觉的负担

容易被忽视的是，漂来垃圾的回收与处理需要大量费用。含沙与海水的垃圾很重，且因含盐分而容易损伤焚烧炉。若混杂木材，还需分拣。许多地点只能依靠人力回收，运输距离也长。在离岛与人口稀少地区，相对于漂来量，人口与财源都很有限，负担因而更为沉重。

为此国家设立了补助制度支持地方（详见下一章），但自付部分依然存在。对拥有海岸的地方政府而言，漂来垃圾对策是「每年必定到来的固定支出」。

近年来，海洋中的微塑料对生态系统所造成的影响令人担忧。

― 日本环境省《关于海洋垃圾问题》

由谁来清理——法律与制度的机制

漂来垃圾是「不知属于谁的垃圾」。既然无法确定排出者，就无法用通常的废弃物处理框架来处理。因此日本设有专门针对该问题的法律。

《海岸漂着物处理推进法》（2009年制定・2018年修订）

《海岸漂着物处理推进法》于2009年7月15日公布施行。该法规定了海岸管理者与地方政府的职责、国家的支援以及地区计划的制定等，构建了漂来垃圾对策的基本框架。

2018年6月，修订法公布施行，法律名称改为「关于推进保护美丽而丰饶的自然、维护海岸良好景观与环境及海洋环境相关的海岸漂着物等处理的法律」。此次修订新增明确了微塑料对策，规定经营者应努力抑制在产品中使用微塑料，并努力抑制废塑料的排出。可以说，这是把重心从单纯回收扩展到源头抑制的一次修订。

支撑地方政府的补助制度

为承担实际回收与处理的都道府县、市町村提供财政支撑的，是海岸漂着物等地区对策推进事业。国家拨付地区环境保全对策费补助金，用于回收处理事业与源头抑制对策事业。补助率因事业内容与地区而异，国家负担大体为事业费的70%〜90%（部分为95%或100%）。正是依靠这一机制，全国才得以维持年均约3万吨的回收量。

此外，依据该法，都道府县可以制定地区计划。由于各地漂来的实际情况、承担者以及处理设施的条件各不相同，该机制让优先顺序能够按地区而非全国统一来决定。阅读自己所居住都道府县的地区计划，就能了解当地海岸的哪些区段被列为重点区域。

净滩这一行为——遍及全国的清扫之环

制度搭起框架、地方政府承担处理，而实际在沙滩上捡拾垃圾的，绝大多数是市民。企业的社会责任活动、学校的课外活动、社区自治会、冲浪者与潜水员的志愿团体——承担者的基础正逐年扩大。

海洋垃圾零周——全国同步清扫

由日本环境省与日本财团共同实施的海洋垃圾零周（海ごみゼロウィーク），是全国同步清扫活动。2025年将5月30日（日本的「零垃圾日」）至6月8日（世界海洋日）定为强化期间，全国约1,000个地点、超过26万人参与。以零垃圾日开始、以世界海洋日结束这一日程安排本身，就传达出「城市的垃圾」与「海洋的垃圾」连成一片的讯息。

这类大规模活动的价值，与其说在于回收量本身，不如说在于创造参与的入口。哪怕一年只在沙滩上捡过一次垃圾，此后在超市看待包装的眼光也会改变。行动会改变意识——这一先后顺序十分重要。

自1990年延续至今的国际海岸清洁行动

在日本长期引领这一领域的，是一般社团法人JEAN。JEAN于1990年首次代表日本参加国际海岸清洁行动（ICC：International Coastal Cleanup）。ICC是世界各地的人们在海岸、河滩与湖畔，于同一时期以相同方法一边捡拾垃圾一边进行调查的国际性活动。

ICC的特点在于不止步于捡拾。参加者使用数据卡，按品目对捡到的垃圾进行计数与记录。日语版数据卡在世界标准的ICC调查项目之外加入了日本特有项目，不仅可用于海岸、河滩与湖畔，也可用于陆域与水下。2018年秋季活动中，146个会场、6,570人参与，从107公里范围内回收并记录了167,423件垃圾。

参加时值得事先了解的事

初次参加净滩的人容易感到困惑的，是安全与分类这些实务问题。掌握以下几点，当天的行动就会顺畅许多。

1. 准备涂胶手套而非棉纱手套（现场有玻璃碎片、鱼钩、注射器等危险物）
2. 穿厚底鞋，避免穿凉鞋
3. 危险物（医疗废弃物、注射器、沾附油污的容器、来历不明的油桶或塑料桶）不要自行触碰，应报告主办方
4. 自然物（浮木、海藻）是生态系统的一部分，原则上不要带走
5. 按处理分类进行分拣。以遵从主办方的指示为最优先
6. 做好防中暑措施，并确认潮位（涨潮时不要进入岩礁区）

不止于捡拾——数据改变海洋垃圾对策

本文至此介绍的所有数字，都是有人在海滩上把垃圾一件件数出来的结果。清扫活动若就此为止，只会留下「变干净了」这样一次性的结果；但只要留下记录，它就会成为推动政策的证据。

组成调查推动政策的实例

最易理解的例子，是牡蛎养殖用的间隔管与管材。它们占据件数排名第一、第二位这一事实，正是有了细致的组成调查才得以可视化。若停留在「海洋垃圾＝塑料瓶与购物袋」这种直觉印象，对策的力量就只会被投向容器包装，而无法抵达防止养殖资材流失这一具体且成效显著的着手点。

同样，塑料瓶的语言标注调查表明，各地区分别存在「应优先国内对策的海滩」与「国际协作不可或缺的海滩」。正因为有数据，才能讨论把有限的预算投向何处。环境省于2023年6月修订调查指南、新设「钓具」为必填项目，也是从积累的数据中显现出的课题所推动的举措。

应用程序改变了公民科学

近年来，用智能手机便捷记录的机制得到普及。捡垃圾社交平台「皮里卡（Pirika）」在全球130多个国家和地区被使用，据发布，累计捡拾的垃圾数量已于2025年2月20日突破4亿件。只需把捡到的垃圾拍照上传，带有位置信息的数据便会不断积累。

该公司还开发了定量采集水中微塑料的调查装置「信天翁（Albatross）」。信天翁5号机由其与东京理科大学共同开发，作为日本财团「海与日本项目」的资助事业，在关东、关西以及美国纽约市的河流与海湾共38处开展了调查并公开了结果。「把看不见的污染可视化」这一构想，把市民的关注与研究连接了起来。

从回收走向材料循环

关于收集来的垃圾如何处置，这一「出口」的讨论也在推进。海洋塑料因紫外线与盐分而劣化，又混杂着多种材质，回收利用的难度高于陆上塑料。即便如此，契合材料特性的利用方式仍在扩展：渔网的再生尼龙，以及把驳杂的海洋塑料作为花纹加以利用的树脂材料等。具体产品案例见海洋塑料的回收再生产品。

不过回收利用并非万能。把回收与运输、清洗、分拣的成本合计起来，多数情况下会高于原生材料。正因如此，在「出口」下功夫的同时，把入口收窄（源头抑制）也不可或缺。捡拾的努力与从一开始就不让其流出的努力，只做其中一项都不够。

从明天起可以做的事——阻止流出的生活选择

最后，来梳理读完本文后实际可以做的事。要点是把「捡拾」「不让其流出」「传播出去」三件事，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加以组合。

捡拾——让第一步变得轻松

不必一上来就参加大规模清扫活动。散步时顺手带一个袋子，把看到的东西捡起来即可。即使不去海边，只要在附近的河畔或边沟周边捡拾，就等于拦下了尚未入海的垃圾。正如前文所见，在陆地上拦下的成本要低得多。

若想正式参与，查询海洋垃圾零周或JEAN清洁行动的举办信息是捷径。这类活动多半备有工具、也有明确的分类规则，即使是初次参加也能安心。

不让其流出——日常中的小小设计

回想组成调查的结果，日常中真正有效的行动便清晰起来。

• 不要把塑料瓶盖随意丢弃（瓶盖位居件数排名第四位，务必确实投入分类容器）
• 刮大风的日子不要把资源垃圾袋一直放在户外（飞散是重要的流出途径）
• 户外活动、烧烤、烟火之后，最后再确认一遍容易被风吹走的轻质包装
• 在海边休闲时，设法不带入会被风吹走的物品（塑料袋、食品托盘、吸管）
• 从根本上减少一次性包装。善用替换装、自带水杯与散装称重购买

对从事渔业与养殖的人而言，防止资材流失本身就是最大的贡献。作业中确实回收间隔管、管材与绳索的边角料；不把破损资材遗留在海域；在地区内共享用过渔具的回收渠道。正因为这些品目位居排名前列，现场运营的改进才格外有效。

传播出去——连同数字一起讲述

海洋垃圾话题常以「令人痛心的照片」来讲述，但真正能促成行动的，反而是具体的数字。「按件数计93%是塑料」「前三位品目均为渔具」「日本每年流出1.3万〜3.1万吨」这类事实，能够不依赖情绪地传达问题的结构。

与此同时，海不仅是需要守护的对象，也是值得享受的对象。看看那些持续多年的清扫现场就会明白，参加者与其说是出于义务感，不如说是怀着「因为喜欢这片海滩」的心情一次次前来。拥有一个喜欢的地方，并反复前往——这本身，或许就是最能长久坚持的海洋垃圾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