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藻养殖的复兴｜三陆裙带菜与海带的重建、接班人与蓝碳

一夜之间消失的海上田园——2011年三陆的海藻养殖遭遇了什么

裙带菜和海带养殖是一种海面上不留任何固定建筑的产业。收获结束就收起设施，季节到来再重新架设。正因如此，海啸来袭时，损失呈现的形态不是"损坏"，而是"消失"。

养殖设施从海面上消失了

岩手县在裙带菜养殖上直到2010年（平成22年）为止一直保持全国产量第一。县政府的资料记载，东日本大地震海啸使海上养殖设施和渔船遭受毁灭性打击，"养殖基础几乎全部丧失"。架设在近海的绳索、浮球、锚，以及在其上生长的海藻，全部从海中消失了。

裙带菜养殖是一年一个周期的工作：秋季将苗种投放入海，冬季培育，春季收割。3月正是收割的最盛期。一整年的劳动和当年的收入，在收获前夕被冲走了。

三陆之所以成为裙带菜的重要产区，是有原因的。里亚斯式海岸深入曲折的海湾波浪平稳，可以长期架设养殖绳索。加之冬季有亲潮系冷水进入，山中的河水又带来营养盐。低水温、高营养、风平浪静三者兼备的海域，孕育出肉厚而有弹性的叶体。岩手县的裙带菜养殖始于1949年（昭和24年），如今已遍及全县沿岸几乎所有海域。

然而同样的地形，在海啸来临时却起到了抬高水位的作用。越是向湾内深处推进，能量越集中，养殖渔场和岸边的加工厂便一并受灾。

陆上设备也同时被冲毁

容易被忽视的是，海藻养殖的损失并不只限于海面。收割下来的裙带菜本身并不能直接成为商品。必须经过热烫（汤通）、加盐、脱水、分选、冷藏这一系列陆上工序，才能作为"热烫盐渍裙带菜"进入流通。这些建在沿海低地的设施，恰恰处在最容易被海啸正面冲击的位置。

• 苗种生产设施：让孢子从裙带菜孢子叶（芽株）释放并附着于细绳的陆上水槽。没有它就无法制作下一季的种苗
• 热烫·盐渍加工厂：对刚收割的海藻进行快速处理的设备。因讲究鲜度，必须靠近渔场
• 冷藏·冷冻库：保存盐渍品并调节出货时期
• 卸货场·集货场：渔协收购、分选、计量、出货的据点
• 作业场·渔屋：修补绳索、存放工具的共用场所

即便如此，次年仍恢复了上市

据岩手县介绍，养殖裙带菜的上市在震灾次年即2012年（平成24年）得以恢复。作为一年生作物这一点，在此反而成了优势。只要在秋季之前备齐苗种和设施，次年春天就能收获。与扇贝、牡蛎等需要数年才能收获的养殖相比，海藻恢复得更快。

但"只要备齐"这一前提并不轻松。能够自费重新购置全套设施的渔民并不多。真正发挥作用的，正是下一章将要谈到的共同利用机制。

为什么一个人无法重新站起来——共同利用设施这一基础

海藻养殖看似是"海上的活计"，实际上有一半工序在陆上。而陆上设备对单个渔民而言过于庞大。这一结构决定了复兴推进的方式。

一半的工序在陆上完成

把裙带菜从海里送上餐桌的工序排列出来，就能清楚看出哪里需要设备。海上作业靠个人的船和技术即可完成，陆上工序则更接近装备型产业。

尤其是热烫盐渍工序，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收割后的裙带菜若放置不管，品质会迅速下降，因此必须当天处理完毕。把加工厂建在数十公里之外，实际上并不可行。

渔协"统一整备"的重建模式

岩手县在震后水产业复兴中，将由渔协统一整备渔船与养殖设施，以及集货场、作业场等共同利用设施的修复与整备作为两大支柱。不是让每个渔民自掏腰包重新购置，而是由渔协接受国家和县的补助取得设备，组合成员共同使用。在当时的状况下，这一方式具有决定性的优势。

• 失去抵押物和积蓄的受灾渔民无需背负债务即可重新开始
• 把设施集中于一处，可以用有限的预算让更多人恢复生产
• 渔协可以协调谁在多大规模上复产，便于重新配置渔场
• 由于以共用为前提，即使年长者退休，设备仍留在渔村

共同利用带来的意外收获

共同利用设施在震灾之前就已是日本沿岸渔业的既有机制。但震后建成的许多设施，在卫生管理和省力化水平上比旧设施有所提升。既然要新建，不少渔村便顺势重新审视了作业动线和排水设施。结果，这也为后来的品牌化与出口打下了基础。

同样的情形在牡蛎养殖的复兴中也能看到。不得不重建设备的时刻，成了重新审视既有做法的契机，这一点是共通的（→ 牡蛎养殖的复兴：三陆选择的"减量精养"式海洋再生）。

用数字看恢复——裙带菜恢复到什么程度了

那么产量究竟恢复到了什么程度？让我们把农林水产省的渔业·养殖业生产统计，与岩手县公布的份额数字并列来看。

2024年度的全国统计

2024年度（令和6年）全国裙带菜养殖收获量为39,700吨，比上年减少9,900吨（20.0%）。反推可知2023年度约为49,600吨。海藻类养殖整体为274,600吨（同比减少8.0%），其中紫菜类占194,100吨（同比减少3.4%）。也就是说，从产量看，日本海藻养殖的主角是紫菜，裙带菜只有其五分之一左右的规模。

宫城与岩手合计达74.6%。仅三陆两县就生产了全国的四分之三。若再加上德岛（鸣门）则超过八成。可以说，日本的裙带菜养殖在地理上极为集中。

"全国第一"并未回来

值得注意的是名次。岩手县直到2010年一直保持全国第一，但截至2024年度仍位居宫城县之后排第二。虽然复产本身很快，却没有夺回震前的位置。这是下文将谈到的从业者减少，与近年海洋环境变化叠加的结果。

也就是说，对于"复兴结束了吗"这个问题，生产统计并未给出简单的肯定回答。设施回来了，生产恢复了。但作为产业的规模，并没有径直回到震前水平。

海带走的是另一条路

同为海藻，海带的情况却不同。日本人食用的海带约九成产自北海道。而在北海道，2024年度海带产量预计将自有统计以来首次跌破1万吨。北海道于2024年8月设立"海带生产稳定对策研讨会议"，并于2025年3月汇总了生产稳定对策。

三陆也进行海带养殖，但规模不及裙带菜。纵观海藻养殖整体可以发现，除了震后复兴这一条主线之外，海洋环境变化这一共通主线已开始影响全国各产地。

裙带菜在海藻养殖中的位置

观察海藻类养殖274,600吨的构成，紫菜类占194,100吨，约为整体的七成。裙带菜类的39,700吨约占14%。单看数字，裙带菜似乎"并非主角"。

但若从产地经济的视角看，情况就不同了。紫菜养殖以濑户内海、有明海等西日本为中心，三陆几乎没有。三陆的海藻养殖几乎全部是裙带菜，其丰歉直接左右渔村的景气。在全国统计中看似微小的波动，在产地却以关乎生计的量级发挥作用。

超越复兴的新墙——高水温与苗种

如今谈起三陆的裙带菜，比震灾更常被提及的话题是水温。设施齐备、人手也在，却接连出现海藻长不起来的年份。

连续两年歉收

2024年产和2025年产的裙带菜，在三陆连续两年歉收。2024年度全国收获量同比大幅下降20.0%，正是受此影响。原因并非单一：冬季风浪造成设施受损、高水温导致生长迟缓、病虫害等因素相互叠加。

真正起作用的是"夏季水温"

这里的关键在于，相比收获期的水温，苗种生产期（大致为6至11月）的水温对次年产量的影响更为显著。裙带菜的苗种，是在陆上水槽中让孢子叶释放的游孢子附着于细绳，培育成小芽后再投放入海。若这一时期水温过高，芽的生长就会停滞，或更易受到杂藻和细菌的影响。

岩手县的资料说明，裙带菜养殖的工序中"除了在陆上水槽中让孢子从孢子叶释放并附着于绳索的阶段之外，全部工序都在海中管理"。反过来说，人能够控制水温的只有苗种时期，此后便全凭大海。一旦海水变暖，可采取的手段就十分有限。

2026年的回升说明了什么

另一方面，2026年产季出现了积极信号。据日本裙带菜协会2026年6月总会的报告，三陆裙带菜的上市量截至5月12日为22,227吨，同比增长24%。作为2024、2025年减产原因之一的病虫害没有大规模发生，被评价为"出成率之高、品质之好为近年所罕见"。

不过这一数字是行业团体汇总的上市量实绩，与农林水产省生产统计（收获量）的统计口径不同，不能与前文的39,700吨简单比较。即便如此，它仍然表明只要环境条件具备，三陆的生产能力依然充足。

• 同样是2026年，鸣门（德岛）因食害、生长初期降雨不足、生产者减少及强风灾害叠加，减产两到三成
• 中国产因上年丰收导致行情暴跌，养殖面积缩减约三成
• 裙带菜孢子叶（芽株）自2024至2026年持续歉收，国内需求8,000吨而三陆整体产量约6,000吨，出现供需缺口

"也有丰收之年"意味着什么

谈到气候变化时，人们容易想象成一路下滑的单调曲线，但实际的海藻养殖受到的影响，表现为年际波动幅度扩大。既有好年份，也有几近绝收的年份。真正麻烦的与其说是平均值下降，不如说是收入无法预测。设备投资和接班人的就业判断，都会被这种不确定性直接冲击。

另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是养殖渔场周边天然藻场的状况。因高水温和植食动物摄食而导致海藻消失的"白化现象（矶烧）"，无论有无养殖都在各地推进。天然藻场一旦衰退，母藻的获取和周边海域的生产力也会受到影响。养殖歉收与矶烧，需要被视为同根同源的现象（→ 矶烧与海胆荒漠为何发生？海藻森林消失的原因与世界各地的再生行动）。

谁去出海——从业者的现状

设施回来了，年景好的时候也能收上好货。尽管如此，产量仍达不到震前水平，最大的原因是出海的人在持续减少。

五年间减少20%的渔业从业者

据2023年渔业普查，日本的渔业从业者为121,389人，与五年前相比减少了30,312人（20.0%）。按年龄层看各层均在减少，其中65至69岁一层的减幅最大，意味着这一代人集中退出。65岁以上人员在全体从业者中的占比呈上升趋势。

裙带菜养殖是重体力劳动：冬季的海上从清晨开始收割，随后在陆上热烫加盐。作业集中的2至4月，即使全家出动也人手不足。老龄化的经营体会依次失去维持渔场的能力。

研修制度这一入口——岩手水产学院

岩手县把方向从"等待"接班人转向"培养"接班人。岩手水产学院（Iwate Fisheries Academy）是2019年4月开办的为期一年的研修制度，由该县渔业接班人培养基金运营。它把水产业基础知识的课堂学习与渔业现场的实践研修相结合，截至2026年已有第8期学员在此学习。

这类制度的意义在于开辟了来自渔家之外的进入通道。以往进入沿岸渔业几乎只能靠父子相传。当研修与渔协的接纳成套配合，没有地缘关系的年轻人也有了入口。

渔村自己培养接班人

仅靠制度无法让人留下来。大船渡市周边渔协制定的渔村活力再生计划中，列有利用社交媒体发布信息、由资深渔民进行指导、支持渔业青年部和县渔业士会的活动、在中小学开展渔业体验活动等举措。其思路是由地方承担从就业前的兴趣培育到就业后的技术习得的全过程。

现场的年轻人常说，希望趁可靠的父辈还在一线时培养下一代接班人。作为资深渔民的助手工作数年，同时继承技术与渔场，这种方式作为区别于制度化研修的另一条路径正在发挥作用。

海藻养殖适合作为入门吗

从新进入者的角度看，海藻养殖有其优势：不需要饲料费，到收获只需一年，所需渔船也相对小型。若有共同利用设施，加工设备的投资也能压低。另一方面，由于收入集中在春季，难以成为全年的收入来源，多数经营体会与扇贝、牡蛎、海胆或渔船渔业组合经营。

纵观三陆水产复兴的整体，重建这种"组合"才是核心所在（→ 三陆水产复兴之路——从裙带菜、扇贝、牡蛎养殖重启到品牌化）。

海藻真的吸收二氧化碳吗——蓝碳的科学

近几年，海藻养殖被赋予了一种新的价值，即"海藻吸收二氧化碳"这一说法。但这个话题若不准确理解，很容易被夸大。

关键不在"吸收"而在"留住"

海藻通过光合作用吸收二氧化碳当然是事实。问题在于这些碳去了哪里。海藻枯死后就地分解，碳很快就会回到海水和大气中。只有碳在长时间内与大气隔离的状态下被保留，才能被计入气候变化对策。

就海带和裙带菜而言，叶状部会断落并随潮流被带往外海。其中一部分下沉至水深较大的中深层，在分解的同时长期滞留于此。这被认为是海藻来源蓝碳的主要封存路径。关键在于，它与红树林、海草藻场那样把碳积存在原地泥沙中的类型，机制并不相同。

日本在全球率先向联合国报告

2024年4月，日本在向联合国提交的温室气体排放与吸收量报告中，首次纳入了藻场的吸收量。作为2022年度吸收量测算出的数值约为35万吨。将海藻藻场的吸收量纳入国家报告，日本在全球尚属首次。

这之所以成为可能，是因为测算方法已经建立。国土交通省与港湾空港技术研究所开发了沿岸海域藻场面积的推算方法，与农林水产省开发的按藻场类型划分的吸收系数相结合，便能得出全国规模的吸收量。水产研究·教育机构还公开了现存量调查的指南。

这个"全球首次"所意味的，并不是日本拥有特别多的海藻，而是日本率先准备好了足以将海藻藻场吸收量写入国家正式报告的测算方法。在国际上，海草藻场和红树林走在前面，而海藻在IPCC指南中的处理方式尚未确定。日本沿岸的海带、马尾藻类藻场分布广泛，能否将其计入将左右吸收量的评估，因此才投入力量完善方法论。

"养殖的海藻"如何计算

这里需要注意的是，国家清单中计入的藻场，与被养殖的海藻并非同一回事。养殖裙带菜的大部分会被收割并由人食用，因此其碳不会被封存，数月至数年内就会回到大气中。

即便如此，养殖仍有被认定吸收量的空间：养殖过程中自然断落流出的叶片、附着于设施繁茂生长的海藻，以及养殖行为客观上维持或创造了藻场的情形等。下文将谈到的J蓝碳信用，正是对这一部分进行测算和认证。蓝碳的一般机制在另一篇文章中有详细介绍（→ 什么是蓝碳？红树林与海草藻场在海中储存碳的机制与日本的挑战）。

新的价签——J蓝碳信用与海藻养殖

吸收量一旦可以测算，接下来发生的便是市场化。日本已经运行着面向沿岸蓝碳的信用制度。

什么是J蓝碳信用

J蓝碳信用（J Blue Credit）是由日本蓝色经济技术研究组合（JBE）认证并发行的日本首个蓝碳信用。JBE于2020年7月由国立研究开发法人海上·港湾·航空技术研究所等设立。适用对象包括红树林、海草藻场、湿地·滩涂，并进一步涵盖海藻藻场与养殖藻场。

海藻的测算方法，甚至未被纳入2013年公开的IPCC湿地指南。也就是说，J蓝碳信用是在国际标准尚不存在的领域中，率先构建方法论的先行倡议。

海带养殖也能产生信用——北海道福岛町的案例

海藻养殖获得信用认证的具体案例，是北海道福岛町的"北海道福岛町'青×苍'项目"。以福岛吉冈渔业协同组合为代表申请人、福岛町为共同申请人，对象是通过海带养殖创造与保全藻场的活动。2018年10月1日至2023年9月30日的五年间，共认证369.9吨二氧化碳当量。

能成为收入支柱吗

需要现实看待的是规模。福岛町的案例是五年合计369.9吨二氧化碳当量。即便全部按每吨5万日元左右售出，五年也不到2,000万日元。这不可能成为支撑渔协事业的支柱，但意义在于维护藻场的活动本身有了价格。

在现阶段更重要的，或许是通过信用与企业和地方政府建立起联系。购买企业到访产地、经销当地产品、参加体验项目——各地都有报告称，这类衍生联系创造出了超过单价本身的价值。制度的详细机制在另一篇文章中有解说（→ 什么是J蓝碳信用？把藻场与滩涂的二氧化碳变成钱的海洋脱碳市场）。

走出食用领域——海藻的用途正在扩大

在思考海藻养殖的未来时，食品以外用途被谈论的机会骤然增多。这里梳理一下全球动向与日本研究的现状。

全球养殖量达3,650万吨

据联合国粮农组织（FAO），2022年全球养殖藻类产量为3,650万吨（湿重），比2020年的3,510万吨增加140万吨（4.1%）。以金额计约相当于170亿美元。拉动增长的是中国，其后依次为马来西亚、菲律宾、坦桑尼亚、俄罗斯等；而印度尼西亚、韩国、日本等则出现下降。

也就是说，全球海藻养殖在扩张，日本却处在收缩一侧。国内需求增长乏力、从业者减少、海洋环境严峻——三重因素叠加在一起。

减少牛打嗝甲烷的海藻

近年最受关注的非食用用途，是减少反刍家畜甲烷排放的饲料。红藻的一种海门冬（Asparagopsis taxiformis）所含的溴仿成分，已知能抑制牛胃中产甲烷微生物的活动。鹿岛建设于2024年1月宣布，开发出了在陆上水槽中稳定量产该藻类的培养方法。

不过距离实用化仍有课题：确保稳定产量、开发不让易挥发有效成分逸失的加工方法、评估长期饲喂对家畜的影响等。试管层面的效果未必能在牧场原样再现，这一点需要冷静看待。

作为农业资材与材料的海藻

另一个不断扩大的用途，是作为提高植物环境胁迫耐性的生物刺激素（biostimulant）。将海藻提取物施用于农作物、提升其耐高温与耐干旱能力的产品已投入实用。此外，可生物降解材料、化妆品原料、功能性食品原料等，海藻的用途正朝多个方向扩展。

对三陆意味着什么

这些新用途并不会立即给三陆产地带来收益。海门冬并非三陆养殖的藻种，生物刺激素原料也以海外产海藻为主。尽管如此，重要的是海藻这一资源有了多个出口。仅依赖食用裙带菜行情的结构，在丰歉差扩大的时代十分脆弱。用途多样化有助于产地分散风险。

从复兴走向适应——三陆海藻养殖的未来

把以上内容整理起来，三陆海藻养殖所处的状况便清晰起来。就设施而言，震后重建这一课题大体已经完成。如今面对的，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组课题。

三个阶段相互重叠

麻烦之处在于，这三者并非依次到来，而是相互重叠地推进。刚更新完设备就遇上高水温，收入一旦不稳定，接班人就更难进来。解决其中一项并不足以了事。

现场已见成效的举措

• 苗种生产的高度化：强化陆上水槽的水温管理，在高水温年份也能确保健康苗种
• 渔期与渔场的调整：推迟下海时期、改配到水温较低的渔场等，顺应海洋的变化
• 省力化与共同化：收割与热烫工序的机械化，共同利用设施的维护更新
• 复合经营：不单做裙带菜，与扇贝、牡蛎、渔船渔业组合以平抑全年收入
• 提升附加值：通过产地标识、品牌化与认证取得，以单价弥补产量的下降
• 藻场活动可视化：借助J蓝碳信用等，引入外部资金与关注

作为消费者能做的事

从消费者的立场出发，能做的事比想象中更具体。首先是查看产地标识，选择日本国产、三陆产。裙带菜与进口品的价差较大，但产地产量一旦下降，日本沿岸的海藻养殖这一行当本身就将不复存在。

其次是了解时令再购买。裙带菜在早春收获，鲜裙带菜也只在这一时期上市。把它当作一年只此一季的食材来对待，产地工作的节奏便会浮现出来。像裙带菜孢子叶（芽株）这样供需吃紧的品类也存在，价格上涨正是歉收的另一面。

再次，是关心孕育海藻的这片海本身。藻场消失的矶烧问题与藻场再生的努力，与养殖的话题是连成一体的（→ 鱼类的摇篮·藻场再生｜大叶藻场营造、矶烧对策与蓝碳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