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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垣岛的礁蝠鲼在IUCN红色名录中为易危，近缘的双吻前口蝠鲼为濒危。
- 繁殖缓慢，约2年1头，数量恢复需要很长时间。
- 主要威胁包括渔业（定向捕捞与混获）、气候变化、船只与渔具造成的伤害以及观光影响。
- 2013年决定、2014年9月14日生效的CITES附录II列入，是国际保护框架的一部分。
- 观察时不触摸、不追逐、不靠得太近；提供照片也能支持研究。
在石垣岛的海中，翼展达数米的蝠鲼悠然游动，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潜水者。之所以能与它们相遇，是因为蝠鲼有反复回到同一地点的习性。
然而放眼全球，蝠鲼正因渔业和环境变化而减少。它们繁殖极其缓慢，一旦数量下降就很难恢复。
本文基于一手资料，整理石垣岛蝠鲼的生态、全球减少情况、国际保护框架、个体识别研究以及观察规则。
本文要点
- 蝠鲼分为两种，石垣岛见到的主要是礁蝠鲼
- 蝠鲼为何数量难以恢复
- 全球已报告的减少案例与主要威胁
- CITES、CMS、IUCN等国际保护框架
- 个体识别与公民科学在蝠鲼研究中的作用
- 在石垣岛应遵守的观察规则与礼仪
石垣岛的蝠鲼是怎样的生物
“蝠鲼”其实有两种
潜水和水族馆中被称为“蝠鲼”的大型鳐鱼，在分类上分为两种：主要在外海洄游的双吻前口蝠鲼（Mobula birostris），以及更倾向于栖息在珊瑚礁沿岸的礁蝠鲼（Mobula alfredi）。它们过去被视为同一物种，如今已分开归类。石垣岛周边潜水者遇到的主要是礁蝠鲼。
在国际自然保护联盟（IUCN）红色名录中，双吻前口蝠鲼被评为“濒危（Endangered）”，礁蝠鲼被评为“易危（Vulnerable）”。即使是观光中常见的礁蝠鲼，在全球范围内也被视为需要保护的物种。
在石垣岛能遇见的原因：清洁站
石垣岛北部川平石崎外海的“蝠鲼聚集点（Manta Scramble）”，是蝠鲼反复聚集的著名地点。这里是所谓的“清洁站”，小鱼会啄食蝠鲼体表的寄生虫和老旧皮肤，相当于海里的洗车场。人们认为蝠鲼为了清洁身体而多次造访。水深仅约5至10米，条件好时甚至可以浮潜观察。
要点
- 蝠鲼观光之所以成立，是因为蝠鲼有“回到同一地点”的习性。这一习性既便于观察，也使它们容易受到观光的影响。
体型与寿命
在石垣岛周边，已确认有体盘宽度达4至5米的个体。大众解说认为其寿命约为40至50年，但要确定准确寿命仍需进一步研究。可以肯定它们是长寿生物，这直接关系到后文所说的“数量减少后难以恢复”。
关于蝠鲼的进食方式和鳃的结构，请参阅另一篇文章《蝠鲼如何捕食浮游生物》。本文重点讲述保护与观察规则。
蝠鲼为何容易减少：缓慢的生活史
出生的幼体很少
就鱼类而言，蝠鲼的繁殖极为缓慢。关于礁蝠鲼的研究用“2年1头”来说明其低繁殖力。每次基本只生1头幼体，而且并非每年都生。这与产下大量卵、只有一部分存活的一般鱼类策略正好相反。
2023年发表在《海洋科学前沿》（Frontiers in Marine Science）上的论文估计，蝠鲼类种群增长率（rmax）的中位数为每年0.116。在被评估的106种板鳃类（鲨鱼和鳐鱼）中，这属于最低的一档。也就是说，一旦数量减少，就需要极长时间才能恢复。
| 特征 | 蝠鲼 | 多数鱼类 |
|---|---|---|
| 每次产仔数 | 基本为1头 | 数千至数百万枚卵 |
| 繁殖间隔 | 约2年1头 | 每年或每年多次 |
| 寿命 | 认为约40至50年（有待研究） | 数年至十余年居多 |
| 恢复速度 | 非常缓慢 | 相对较快 |
世界各地正在发生什么
世界各地都有蝠鲼减少的报告。据该论文，莫桑比克托福周边已识别的礁蝠鲼数量，从2004年的836头减少到2013年以后不足100头。还有报告称，2003年至2011年间目击数量下降了88%。
在南非夸祖鲁-纳塔尔省，用于保护泳客免受鲨鱼威胁的防护网中混获了蝠鲼，平均每年确认死亡13头，最多的2001年达到38头。分析长期捕获记录可以发现，蝠鲼类的捕获数自1990年代后期以来显著减少。
注意
- 这些数字都是特定海域的调查结果，并不直接代表全球总数。但它们是重要的例证，说明在某处一次失去大量个体后，恢复可能需要数十年。
威胁蝠鲼的四大因素
1. 渔业：定向捕捞与混获
最大的威胁是渔业。蝠鲼既会因肉和鳃板（过滤浮游生物的器官）而被捕捞，也会因误入渔网的混获而丧命。鳃板在一些国家被当作具有药效而交易，这种国际需求被认为是数量减少的背景。类似的情形也出现在为取鱼翅而进行的捕捞中（相关文章：什么是割鳍取翅？过度捕捞的实态）。
2. 气候变化与珊瑚礁退化
礁蝠鲼依赖珊瑚礁及其周边浮游生物丰富的海域。海水温度上升导致珊瑚白化，以及作为饵料的浮游生物发生变动，都会改变蝠鲼的栖息环境本身。关于八重山周边的珊瑚礁环境，也请参阅守护冲绳与西南诸岛的珊瑚礁。
3. 船只与渔具造成的伤害
在澳大利亚西部宁格鲁周边的研究中，除沿岸开发和观光外，船只螺旋桨和渔具造成的伤害也被列为压力。蝠鲼在浅海悠然游动，容易与船只发生碰撞，或被钓线、渔网缠住。
4. 观光的影响
游客越多，对蝠鲼行为的影响就越令人担忧。追逐、触摸、挡住去路等行为会给蝠鲼带来压力，甚至可能使它们不再来清洁站。观光是有助于保护还是造成危害，取决于规则的执行。
国际保护框架
《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
2013年3月，CITES缔约方大会决定将两种蝠鲼（当时的学名为 Manta birostris 和 M. alfredi）列入附录II。该管制于2014年9月14日生效。附录II所列物种，没有出口国的许可证就不能进行国际贸易。由于需要证明贸易不会威胁物种存续，预计这将遏制鳃板等产品的国际贸易。
《保护野生动物迁徙物种公约》（CMS）
在保护跨国迁徙动物的CMS（波恩公约）中，据报告双吻前口蝠鲼于2011年第10次缔约方大会被列入附录I和附录II。此外，斐济等国也曾提议将礁蝠鲼列入附录。
IUCN红色名录
IUCN红色名录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它是确定全球保护优先顺序的重要指标。如前所述，双吻前口蝠鲼为濒危，礁蝠鲼为易危。
| 框架 | 对象 | 内容 |
|---|---|---|
| IUCN红色名录 | 双吻前口蝠鲼 | 濒危（Endangered） |
| IUCN红色名录 | 礁蝠鲼 | 易危（Vulnerable） |
| CITES | 两种蝠鲼 | 2013年决定列入附录II，2014年9月14日生效 |
| CMS | 双吻前口蝠鲼 | 2011年列入附录I和II |
补充
- 国际框架并不一定意味着国内渔业或观光现场被直接“禁止”。关于日本国内的具体处理方式，请以环境省和各地方政府的最新信息为准。
个体识别：凭腹部花纹区分蝠鲼
用照片追踪个体的方法
蝠鲼腹面的黑色斑纹每头各不相同，就像人的指纹。拍照记录这些花纹，就能长期识别个体。据说照片个体识别始于1970年代中期，如今是蝠鲼研究的核心方法。
通过个体识别，可以积累何时、何地、与谁在一起等信息，有助于弄清寿命、成熟年龄、妊娠期和产仔间隔等生活史。在2013年O'Malley等人的研究中，八重山群岛被列为世界蝠鲼观光的重要地点之一。
年复一年回来的蝠鲼
在澳大利亚西部宁格鲁的研究中，根据约5,000条目击记录，通过照片识别出1,100多头礁蝠鲼。其中约10%连续10年以上造访同一海洋公园，最长的个体持续约15年。2019年Perryman等人的研究显示，蝠鲼会反复利用特定的清洁站，且与其他个体的社会关系也可能与此有关。
“同一头个体多年来到同一地点”这一事实，也意味着该地点一旦被破坏或扰乱，影响会很大。这正是制定观察规则十分重要的原因。
市民可以参与的调查
据介绍，在石垣岛，Japan Manta Project开展了向潜水者收集目击信息和照片的公民科学活动，可通过LINE提交目击信息和照片。潜水者平时拍摄的照片就能成为宝贵的研究数据。
你可以做的事
- 连同日期和地点一起提供拍到的蝠鲼腹面照片。调查团体当前的受理方式，请查看官方说明。
日本水族馆发挥的作用
圈养环境下世界首例产仔
2007年6月，冲绳美丽海水族馆宣布圈养蝠鲼成功产仔。据法新社报道，出生的是雌性，体盘宽约1.9米，亲代交配是在一年多以前确认的。幼体出生后立即与双亲一起在大水槽中游动。据称这是世界上首次圈养蝠鲼产仔。
2017年10月，国际学术期刊《BMC Zoology》电子版报告称，圈养长大的雄性成年后与同居的雌性交配。由于蝠鲼的繁殖和生长在野外难以观察，水族馆的发现也有助于保护。
水族馆研究有助于保护的原因
- 可以持续观察野外难以确认的生长速度和繁殖情况
- 可以详细记录健康状态和行为，用于判断野生个体
- 通过展示与讲解，向参观者传达蝠鲼处境危险的事实
不过，水族馆的圈养繁殖并不能直接阻止野生种群的减少。重要的是让海洋中的保护与研究成果的传播并行。
在石垣岛观赏蝠鲼的规则
基本规则
PADI博客文章等介绍了在石垣岛的以下观察礼仪。各家经营者的具体做法可能有所不同，请务必确认所参加店铺的说明。
- 不触摸、不追逐、不挡住蝠鲼的去路
- 不要过于靠近清洁站，在指定位置观察
- 保持中性浮力，不触碰珊瑚和海底
- 避开拥挤时段，改用其他地点，也尊重“当天不去”的判断
船只的运营
对于船只，也要求遵循使用流程和等候方式，避免过度集中在特定地点。当地潜水经营者正在制定共同规则，并事先向潜水者说明。
为什么“不要靠近”很重要
- 如果蝠鲼离开清洁站，就无法清除身上的寄生虫，可能影响健康。游客安静地观看，最终就是在守护能与蝠鲼相遇的环境。
潜水者自己能做的事
提高浮力控制技术，不仅保护蝠鲼，也保护整个珊瑚礁。PADI的“高级浮力控制（Peak Performance Buoyancy）”等课程可以提供帮助。关于如何在保护珊瑚礁的同时享受旅行，也请参阅在保护珊瑚礁的同时享受冲绳旅游的礼仪。
兼顾观光与保护
可持续观光的思路
蝠鲼观光为当地带来巨大的经济效益。但人数过多，可能把蝠鲼赶走。关键在于对“展示的数量”“靠近的距离”“次数”设定上限。这也是整个珊瑚礁旅游共同面临的课题（相关文章：什么是可持续海洋观光？守护珊瑚的旅行）。
当地、研究者与旅行者三方合作
正如PADI文章所介绍的，经营者向研究者分享每天蝠鲼出现情况和海洋环境的观察记录，旅行者提供照片和目击信息，这种合作是保护的基础。不是靠某一个人努力，而是三方各自从自己的立场出发积累小小的行动，这才是守护寿命长达数十年的蝠鲼的现实办法。
本文总结
- 石垣岛可见的礁蝠鲼在IUCN名录中为易危，近缘的双吻前口蝠鲼为濒危。它们繁殖缓慢，数量难以恢复。CITES等国际保护框架已逐步建立，个体识别与公民科学也支撑着保护工作。观察时基本原则是不触摸、不追逐、不靠得太近。
- 蝠鲼观光建立在它们“会回来”的习性之上
- 遵守规则，才能留住与蝠鲼相遇的未来
- 提供照片和目击信息，就能参与保护
参考文献与出处
- IUCN濒危物种红色名录 – 礁蝠鲼与双吻前口蝠鲼的评估
- CITES（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 – 蝠鲼类列入附录II（2013年决定、2014年生效）
- CMS（保护野生动物迁徙物种公约） – 鲨鱼与鳐鱼的保护
- 《海洋科学前沿》（2023年）蝠鲼种群论文 – 托福的减少、rmax、混获数据
- Frontiers科学新闻：礁蝠鲼长期利用海洋保护区 – 宁格鲁的个体识别与卫星标记调查
- PADI日本：石垣岛的蝠鲼与观光、保护 – 个体识别、观察规则、Japan Manta Project
- AFPBB新闻：圈养蝠鲼产仔（2007年） – 冲绳美丽海水族馆的发布
- 冲绳美丽海水族馆 – 蝠鲼的饲养与研究
- Manta Trust – 国际蝠鲼研究与保护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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