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水的可持续水产采购｜调查304种鱼类，力争2030年实现100%

为何如今大型水产企业的“采购”备受关注

我们能否持续吃到鱼，其实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谁捕了多少鱼、又卖了多少鱼”。尤其是那些从世界各地大量采购、加工水产品并送上我们餐桌的大型水产企业，其采购方针足以对整个海洋资源产生举足轻重的影响。首先，让我们从这一背景——“全球海洋的现状”——说起。

全球约四成水产资源处于“过度捕捞”状态

根据FAO（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2024年发布的报告《世界渔业和水产养殖状况（SOFIA 2024）》，在经过科学评估的海洋水产资源中，处于生物学可持续捕捞范围内的仅占62.3%，其余37.7%已处于“过度捕捞”状态。这一过度捕捞比例较此前调查的35.4%进一步恶化，表明全球海洋正被逐步逼入绝境。

再细看一下，在被认定为可持续的资源中，50.5%属于“充分利用”状态，也就是几乎没有余力再多捕捞。仍有余力的“低度利用、未充分利用”资源仅占11.8%。“海里的鱼还多得很”这种感觉，遗憾的是与现实相去甚远。

日本是世界屈指可数的“食鱼大国”

日本的人均水产品消费量在全球也属较高水平，而且其中很大一部分依赖进口。虾、金枪鱼、鲑鱼、鳕鱼、鱿鱼——只要看看超市里水产品包装上的产地标示，就能明白日本与世界各地的海洋紧密相连。正因如此，日本水产企业以何种标准采购鱼类，也会直接影响到遥远海域资源的未来。海洋环境问题不仅限于像珊瑚白化这样与水温、气候相关的问题，“如何捕捞、如何采购”同样是一大支柱。关于海洋生态系统本身承受的压力，建议一并阅读海洋保护区（MPA）的作用，有助于加深理解。

日本自身的渔业也不例外。曾经年捕捞量超过400万吨的日本鳀鱼（真沙丁鱼），在资源波动和捕捞压力下一度锐减至数十万吨，此后又再度恢复，如此大起大落反复出现。近年来，秋刀鱼、日本枪乌贼等鱼种也持续出现创纪录的歉收。鱼类数量的增减固然与海水温度等自然因素有关，但一旦叠加人类的过度捕捞，资源就会变得更加脆弱。日本也于2020年对《渔业法》进行了重大修订，转向以科学的资源评估为基础，扩大实行渔获量上限（TAC，即可捕捞量）管理的鱼种范围。无论是世界还是日本，都正从“能捕多少就捕多少”的时代，大步迈向“有计划地捕捞”的时代。

在这样的变化中，水产企业被要求承担的角色也随之改变。过去“廉价大量采购”曾被视为优点，如今则被要求能够“说明这些鱼是否来自健康的资源”。日水的资源状况调查，正是回应这一新时代要求的举措。

此外，过度捕捞并非唯一的问题。渔业还面临多项环境课题，例如目标鱼种以外的生物被一并捕入网中的“混获”，以及被丢弃在海中、持续伤害海洋生物的幽灵渔具等。大型水产企业的采购方针，如今也包括如何应对这些课题在内被加以评估。

日水的“资源状况调查”究竟是什么

在这样的全球背景下，日水持续开展一项举措，用数字掌握“自身经手的鱼类究竟来自多么健康的资源”。这就是资源状况调查。下面让我们看看它的机制与由来。

对自身经手的鱼进行“盘点”式体检

简而言之，资源状况调查是这样一项举措：“将集团一年内经手的水产品按鱼种和捕捞海域逐一梳理，并委托外部专业机构评估各资源目前处于何种状态”。这就像对人进行全身体检一样，通过客观数据掌握哪里健康、哪里存在问题。

调查对象为日水及其国内外集团企业经手的天然水产品和加工品（不含海藻类）中，年交易金额在1000万日元以上的部分。这项举措的诚意所在，不在于简单宣称“本公司注重可持续发展”，而在于将经手的鱼逐一盘点，并以数字呈现。

第三方机构SFP与客观评估

这项评估的核心，是与国际水产非政府组织SFP（Sustainable Fisheries Partnership，可持续渔业伙伴组织）的合作。SFP运营着一个名为“FishSource”的数据库，汇集了全球各地的渔业数据，并从多个评分项目评估资源状况和管理是否得当。日水通过委托SFP进行分析，避免出现对自身有利的宽松评价，确保引入第三方的客观视角。

在这项评估中，各项资源会被分类为“管理优良”“管理得当”“有待改善”“未评估（数据不足）”等阶段，就像交通信号灯一样，从绿灯（健康）到红灯（需注意）分级掌握。

自2016年起持续至今的“对话”积累

这项调查并非一蹴而就。日水于2016年启动了邀请外部专家参与的“利益相关方对话”，展现出愿意采纳社外客观意见的姿态。首次调查（2017年）是运用FAO的评估方法和FishSource数据库在公司内部完成分析的，而从第2次调查（2020年）起，则改为与SFP共同分析，以提升第三方的客观性。

外部专家最初曾指出“对MSC认证的过度依赖”，这使得公司内部明确认识到，有必要通过FIP（渔业改善计划）等多种手段综合评估资源。

——摘自与Seafood Legacy的合作案例

也就是说，评估方式已从“只将带有认证标志的鱼视为可持续”，逐步演进为将尚未获得认证、但正致力于改善的渔业也纳入考量，从而实现更贴近现实的评估。这一“通过对话不断打磨评估方式”的过程本身，正是值得作为企业案例学习的部分。

解读第3次调查揭示的数字

2024年9月，日水公布了第3次资源状况调查的结果。调查对象为集团37家公司（国内16家、海外20家）在2022年全年经手的水产品。接下来，让我们具体看看这些数字。数字虽然稍多，但只要逐一确认其含义，这项举措的真实面貌就会清晰浮现。

经手304种鱼类、276万吨水产品

第3次调查的对象水产品，按原鱼换算重量约为276万吨，鱼种数达304种，捕捞海域遍及全球18处。较上次调查（以2019年为对象）的269种增加了35种，可见调查的覆盖范围正在扩大。276万吨的量，相当于超过27万辆10吨卡车的运量——这已远超单一企业采购量的想象规模，正因如此，其对资源肩负的责任也格外重大。

在经手的鱼类中，仅狭鳕、鳀鱼（凤尾鱼的一种）、日本鳀鱼这3个鱼种就占整体的约54%。用于鱼糜和白身鱼排原料的狭鳕、用于鱼粉和鱼油原料的鳀鱼等，这些我们平时不会特别在意名字的鱼，实际上被大量经手。

尤其是鳀鱼，是在南美秘鲁近海大量捕获的小型鱼类，其中大部分被加工成喂养养殖鱼的鱼粉和鱼油。这种鱼受每隔数年发生一次的海洋现象“厄尔尼诺”影响很大，海水温度上升时数量可能会锐减。也就是说，这是一种资源量与气候变动直接相关的鱼类。既然大量经手这类鱼种，就必须密切关注资源变化，避免过度捕捞的管理措施必不可少。那些我们不太熟悉名字的鱼，实际上正是支撑全球粮食供应的重要资源。

83%来自“拥有管理机制的渔业”

调查结果显示，经手水产品中的83%来自“拥有资源管理机制的渔业”。所谓管理机制，是指科学设定渔获量上限（渔获配额），或设有禁渔期、禁渔区等保护资源规则的渔业。

“75%管理得当、8%有待改善”的含义

再细看一下，经手资源中75%处于“得到妥善维持管理”的状态。其中“管理优良”占35%，“管理得当”占40%。上次调查中“管理优良”仅为18%，可见来自更高质量管理渔业的采购已大幅增加。另一方面，8%为“有待改善”，即存在资源方面的担忧、需要采取对策。而17%则因根本没有数据，属于“无法评估（未评估）”。

这种“将好的方面和课题都毫不掩饰地以数字呈现”的姿态，正是资源状况调查最大的价值所在。正因为不是满分，才能看清该从哪里改进。如果一家企业只是宣称“本公司的水产品全部可持续”，我们将无从确认其真伪。正因为有75%、8%、17%这样的数字，外部人士才能验证其进展，并追踪第二年、第三年的变化。公开数字，对企业而言固然是暴露弱点，但同时也是建立信任最可靠的方法。

如何找出乱捕风险高的鱼种并排定优先顺序

调查中被判定为“有待改善”或“未评估”的鱼种，相当于体检中被告知需要复查的项目。然而经手鱼种多达304种，不可能同时对所有鱼种采取措施。因此，日水根据风险大小排定优先顺序，逐一加以应对。

从“量大且风险高”的鱼种入手

排定优先顺序的基本思路很简单：优先改善“经手量大且资源风险高”的鱼种——这是效果最大的做法。与其把只经手少量的鱼种做到完美，不如保持大量经手的主力鱼种资源健康，这样对整个海洋的影响要大得多。

例如，占整体约54%的狭鳕、鳀鱼、日本鳀鱼等主力鱼种，一旦资源恶化，影响将极为严重。对这类鱼种，仔细确认渔获配额的遵守情况和资源评估结果、维持健康状态，是最优先事项。

混获、濒危物种——另一条风险轴线

除资源量本身外，“该渔业是否伤害了其他生物”同样是重要的风险因素。金枪鱼延绳钓渔业中海龟、海鸟被误捕的混获问题，以及是否经手濒危物种等，都是评估采购时不可或缺的检查要点。关于混获对海龟的影响，建议一并阅读海龟保护相关举措，可以更立体地理解渔业与生态系统的关系。

第3次调查还揭示，日水经手的水产品中包含13种濒危物种。虽较上次的16种有所减少，但并非为零。对这类鱼种，不仅仅是“减少数量”，更需要重新审视是否应该经手。

减少“不明来源鱼类”的可追溯性

前面提到的“未评估17%”鱼类，很多时候首先连鱼种和产地都无法确定。为此，日水首先从查明“这款加工品所使用的究竟是什么鱼、产自何处”入手。只有确定了鱼种，才能进一步评估其资源是否健康。这项工作虽然繁琐，却是可持续采购的基础。

这项鉴别工作之所以困难，是因为许多水产加工品要经过复杂的流通渠道。一条鱼从海上捕获，在船上冷冻，在另一个国家加工，再在别的国家调味、包装后送到日本——在这个过程中，关于原始鱼种的信息可能会逐渐淡化。利用DNA分析等技术确定鱼种的举措也在推进，但要将全球范围内庞大的品类逐一核实，仍是一条需要耐心的漫长道路。正因如此，“从风险最大的鱼种开始逐一攻克”这种排定优先顺序的思路，在这里同样发挥着作用。

认证、FIP、采购指南——具体的改善措施

找出高风险鱼种之后，具体又该如何改善呢？日水主要综合运用“转向认证产品”“参与FIP以改善渔业本身”“为高风险鱼种制定规则”这几种手段。下面就来逐一浅显地解读这些机制。

MSC、ASC、MEL——“可持续的标志”

兼顾海洋资源的水产品有几种认证标志。具有代表性的是面向天然鱼类的MSC认证（海洋生态标签）和面向养殖鱼类的ASC认证。日本国内还有面向国产水产品的MEL认证。这些都是只有被第三方认定为在资源和环境方面得到妥善管理的渔业、养殖业才能标注的“可持续的标志”。

日水在2022年经手的MSC认证产品为80万吨（占整体29%）、共72种鱼类，较上次的77万吨、25%、55种稳步增长。优先采购认证产品，也有助于在经济上支持健康的渔业。关于认证水产品的普及情况，建议一并参阅零售业案例永旺TOPVALU与MSC·ASC认证，以及餐饮连锁案例藏寿司对天然鱼的运用，可以看清整个供应链的动向。

不过，认证既费工夫又需要成本。取得认证需要整理渔业数据并支付审核费用，规模较小的渔业负担尤其沉重。目前全球仅有一部分渔业取得了认证，若只一味追求认证产品，能经手的鱼种终究有限。正因如此，日水一方面将认证视为“目标之一”加以重视，另一方面也结合了下文所述的FIP等，即使没有认证也能改善资源的方法。将认证理解为并非万能王牌、而是众多工具之一，才能更准确地解读企业的举措。

FIP——即使尚未获得认证，也能改善渔业

然而，并非全球所有渔业都能立刻取得认证。许多渔业数据不足，或管理体制尚未健全。这时就需要FIP（Fishery Improvement Project，渔业改善计划）发挥作用。FIP本身并非认证标志，而是指渔民、企业、非政府组织等携手合作，分阶段解决该渔业所面临课题的“改善过程”。

日水不仅购买认证产品，还主动参与此类FIP、提供资金支持，并参加与供应商（采购来源）的圆桌会议。仅仅“只挑选好的鱼来买”，无法让那些尚未做好的渔业得到改变。留在需要改善的渔业当中、共同加以改善——这正是大型水产企业才能发挥的独特作用。

这种思路或许会让人感到有些意外。有人可能会想：“对资源有问题的渔业，干脆尽早撤出不就好了？”然而，如果大买家一齐撤出，从事该渔业的当地渔民就会失去收入，反而可能被迫进行更不合理的作业。相反，具有影响力的买家持续参与，并明确表示“只要改善就会继续采购”，才能成为推动渔业朝良好方向发展的动力。既履行采购的责任，也履行支持的责任——这正是可持续采购的难点，也是其魅力所在。

濒危物种的采购指南

日水于2024年2月制定了《日水集团濒危物种（水产品）采购指南》。这是将如何处理濒临灭绝鱼种的规则在公司内部予以明确的举措。具体而言，对于处于严重濒危状态的欧洲鳗鲡，以及资源减少令人担忧的深水拟鲿等鱼种，正在推进停止销售，或转为采购经认证的资源。

不是简单地一刀切决定“濒危物种一概不经手”，而是根据资源状况和替代方案来完善规则——这种脚踏实地的应对方式，同样是值得作为企业案例学习的部分。

迈向2030年“可持续采购100%”之路

这一项项举措，最终究竟以何处为目标呢？日水提出了明确的数值目标，即“到2030年，将集团采购品中确认可持续性的比例提升至100%”。

2024年度75%、2027年85%、2030年100%

在日水的中期计划中，逐步设定了水产资源可持续采购比例的目标。最近的2024年度实绩为75%。计划将其提升至2027年度85%，再到2030年度100%。剩余的25%——尤其是因数据不足而无法评估的部分——如何填补，将是今后的关键考验。

支撑改善的“三阶段方针”

为实现这一目标，日水基于调查结果，整理出三个阶段的举措。让我们依次来看。

1. 选择资源状况良好的鱼种：推动转向MSC认证产品及资源状况良好的鱼种，在国产鱼中导入MEL认证产品，促进采购源自FIP的水产品。
2. 参与资源改善活动：主动参与FIP并提供资金支持，参加与供应商的圆桌会议，从而改善渔业本身。
3. 确保可追溯性：对于难以确定来源的品类，先从查明鱼种入手，使资源状况得以掌握。

要点在于不仅“选择好鱼”，还要将“改善渔业”“让不明来源的鱼变得可追溯”这三者一并推进。仅靠第一点，负担会偏向本已健康的渔业，而存在课题的渔业则会被搁置一旁。唯有将三者结合，才能带动整个海洋的整体提升。换言之，这不是只挑选优等生鱼种，而更像是提升整个班级的平均分。虽然需要时间，但这才可以说是通往真正可持续性的捷径。

国际合作与信息披露

日水并非仅凭自身之力推进这些举措。自2022年起，日水加入了讨论鱼粉、鱼油可持续性的国际框架“Global Roundtable on Marine Ingredients”，并加入了世界自然基金会（WWF）日本分部的“太平洋蓝鳍金枪鱼保护誓言”。此外，日水还与美国新英格兰水族馆保持长达15年的合作关系，引入科学层面的知识。

资源管理这一课题，无法仅凭一家企业或一个国家来解决。鱼类跨越国界洄游，一处渔场往往被多个国家共同利用。正因如此，企业、非政府组织、研究机构、政府等超越各自立场共享信息、共同制定规则，才是不可或缺的。像日水这样的大企业加入国际讨论的场合，并公开自身数据，也有助于提升整个行业的透明度。一家企业的举措，终将改写“水产行业的常态”——这种波及效应，正是学习大企业案例的意义所在。

在掌握采购品资源状况、推进可持续水产资源采购方面已取得进展的同时，缺乏管理机制或数据、因而无法评估的渔业，以及需要改善的渔业依然存在，今后将排定优先顺序继续加以应对。

——摘自日水资源状况调查（第3次）调查结果

我们消费者能做什么——从企业案例中学习

至此我们看到的是一家企业的举措，但打造“可持续的海洋”并非只是企业的工作。我们每个人在购买、食用鱼类时的选择，同样左右着海洋的未来。从日水这样的案例中，我们能学到什么，又该如何行动呢？

购物时留意“标志”

最简单的第一步，就是在超市选购鱼类和水产加工品时，留意寻找MSC（蓝色标签）、ASC、MEL等认证标志。虽然并非所有商品都带有认证，但只要选项中有认证产品，选择它就能为可持续渔业提供支持。在与价格、喜好取得平衡的同时，秉持“能做的时候、在能做的范围内”去选择即可。一个人的选择虽小，但当成千上万、乃至上百万人的选择累积起来，就足以撼动企业的采购方针。事实上，追求认证产品的消费者增多，正是推动水产企业获取认证、加强资源管理的重要动力。购物，可以说是对海洋的“每日一票”。

用“数字”来解读企业发布的信息

另一个重要的方面，是不要盲目相信企业发布的可持续发展信息，而要具备“是否以数字说明”“是否也公开了尚未做到的部分”这样的辨别眼光。正如本文所见，日水这项举措之所以值得肯定，不仅在于75%这一成果，更在于它连8%的有待改善、17%的未评估这类课题，也一并以数字呈现。

近年来，表面上装作注重环保、实则名不副实的“漂绿”行为也成为问题。正因如此，不被动听的宣传语打动，而是养成确认“第三方评估、具体数字、课题公开”这三点是否齐备的习惯，才是精明消费者的有力武器。

海洋问题是“相互关联”的

过度捕捞与资源管理问题，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与海洋的各种课题相互关联。水温上升导致的珊瑚白化，会夺走鱼类的栖息地；混获与幽灵渔具，则会伤害生态系统。可持续地捕鱼，正是守护整个海洋健康的一部分。从一家企业采购方针这一切入点，逐渐培养起纵览整个海洋的视野，将变得愈发重要。

结语——“如实以数字呈现”的价值

我们从全球海洋的现状、具体数字、改善措施，一直看到我们自己能做的事情，梳理了日水可持续水产采购的举措。在全球约四成水产资源过度捕捞这一严峻现实之下，逐一调查自身经手的304种鱼类、276万吨水产品，并将好的方面与课题都以数字公开的姿态，是值得作为大型水产企业负责任案例学习的对象。

当然，75%并非100%。8%有待改善、17%未评估等课题依然存在。然而，不宣称完美无缺，而是如实展示课题，朝着2030年的100%一步步迈进——这份诚实，或许正是可持续采购应有的姿态。而推动这一进程的，正是我们每个人选择认证标签、以数字审视企业言论的选择本身。

每日餐桌上的一片鱼肉背后，是广阔的海洋，以及无数试图守护它的努力。下次拿起一条鱼时，不妨稍稍想一想它来自何方。这份小小的关心，正是将丰饶海洋延续至未来的第一步。我们如今能够美味地享用鱼类，得益于海洋历经漫长岁月孕育出的资源。能否将这份恩惠原封不动地传递给下一代——答案，就在企业的努力与我们的选择相互交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