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神山地山毛榉原始林｜世界遗产守护的储水功能与生物

什么是白神山地——被选为世界遗产的日本最大级原始山毛榉林

横跨青森县与秋田县的13万公顷山地

白神山地是对从青森县西南部到秋田县西北部、面积约13万公顷的山地的总称。虽临近日本海，却有海拔1,000米级的群山相连，从日本海吹来的湿润空气撞上山体，带来大量雨雪。这样的气候孕育了以山毛榉为主角的冷温带落叶阔叶林。

1993年12月，白神山地中心部约17,000公顷（青森县一侧12,627公顷，秋田县一侧4,334公顷，合计16,971公顷）与屋久岛一同，被登录为日本首批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自然遗产。登录标准为“(ix)”，针对正在进行的生态与生物过程的杰出范例。几乎未受人为干预的大规模山毛榉林连成一片，被认定具有国际价值。

核心区与缓冲区的双重结构

世界遗产区域根据保护程度分为“核心区”和“缓冲区”。核心区为保持原始自然，严格限制进入。外侧的缓冲区允许整修登山道和有向导的利用，是亲近自然、边玩边学的场所。

被称为“最后的原始山毛榉林”的原因

山毛榉过去广泛分布于北日本的山地带。但战后的扩大造林使许多山毛榉林被砍伐，换成杉树等人工林。其中，白神山地仍成片保留着大规模的原始山毛榉林。林野厅和环境省说明，山毛榉林自约12,000至8,000年前起覆盖北日本山地，白神山地是延续这一景象至今的宝贵之地。

与杉树人工林的区别，在杉树人工林与间伐 的文章中也有详细介绍。人工栽种的单一树种森林，与树龄、树种混杂的原始森林，在照到林地的光线和生物种类上差别很大。

山毛榉这种树——即使写作“橅”，仍是森林的主角

代表冷温带的落叶阔叶树

山毛榉是代表冷温带气候的落叶阔叶树，在日本分布于北海道南部至九州。尤其是多雪的东北日本海一侧，十分适合其生长。树干灰白光滑，高度可超过30米。寿命约200～300年，通过世代更替维持着森林。

山毛榉汉字有时写作“橅”。木字旁加“无”，据说是因为木材易裂易变形、难做建材，过去被视为无用之木。但正因为这种“不好用”，白神山地这样成片的山毛榉林才得以免遭砍伐。

数年一次的丰收——山毛榉果实连接森林

山毛榉并非每年结同样多的果实。它每隔数年集中大量结果，称为“丰年”，其余年份则几乎不结果，如此反复。这种丰歉节律被认为与老鼠等小型哺乳动物的增减、捕食它们的动物，乃至为寻找坚果而下到村落的熊的行动有关。

围绕山毛榉果实，森林中吃与被吃的关系错综复杂。一棵树的结实周期，会左右整个森林生物的数量。

绿色水坝——山毛榉林储存雨水与融雪水的机制

森林储水并缓缓流出

山毛榉林常被比作“绿色水坝”。森林地面堆积着落叶和腐殖质，像海绵一样松软，先暂时储存雨水和融雪水，再花时间送入河川。这一作用称为水源涵养功能，大雨时缓和洪水的势头，持续干旱时支撑河川水量。

需要说明的是，森林能在多大程度上防洪，受土壤厚度和降雨强度限制，研究也已指出。森林并非万能，但仍是涵养水源的重要基础。这一论点在水源涵养林的作用 的文章中有详细整理。

大雪地带的积雪滋养春天的河流

包括白神山地在内的东北日本海一侧，冬季积雪很多。积雪春天缓缓融化，渗入山毛榉林土壤，汇入沟谷与河川。这些融雪水成为下游稻田和村落的水源，并经河口把养分送到沿海。

森林的养分经河流被带到海洋、养育海洋生物的循环，在森林、河流与海洋的联系。白神山地的山毛榉林，对日本海的渔场来说也是看不见的水源地。

山毛榉林中的生物——从黑啄木鸟到亚洲黑熊

需要森林的鸟类与哺乳动物

林野厅的资料记载，白神山地栖息着黑啄木鸟等鸟类，以及日本羚羊、亚洲黑熊等大型哺乳动物。环境省的数据列出的鸟类约为80余种，说明许多鸟类利用这片森林。

黑啄木鸟是日本最大级的啄木鸟，全身几乎全黑，头顶为红色。它在大树上凿洞繁殖，因此必须有粗大古老树木留存的老龄林。像白神山地这样成片保留古树的森林，是黑啄木鸟这类物种的宝贵据点。

看不见的主角——菌类、昆虫与土壤动物

菌类和土壤动物分解落叶，昆虫传播花粉；倒下的树木成为昆虫的家，最终回归土壤。这一循环在锹形虫与朽木的关系和土壤中的生物 的文章中也有介绍。

在白神山地，森林无需像人工林那样间伐和管理，就能依靠自身力量更新。倒木造成的空隙透入光线后，山毛榉幼树一齐生长，森林得以返老还童。能够观察这种自然更新循环，也是原始森林的价值所在。

成为世界遗产之前——林道计划与居民、研究者的保护运动

采伐计划与对青秋林道的反对

白神山地至今保持原始面貌并非偶然。1980年代，有人提出建设连接青森与秋田的林道（青秋林道），山毛榉林核心部被开辟的担忧升高。自然保护团体、研究者和当地居民对此展开了反对运动。

反对运动扩展到全国，让白神山地山毛榉林的价值广为人知。此后林道计划被重新评估，森林转向保护，并促成1993年的世界遗产登录。保护的推进不仅靠政府，也靠当地人们的声音。

猎人（又鬼 Matagi）与山里的生活

白神山地周边自古以来居住着被称为“又鬼（Matagi）”的狩猎集团。他们传承着只取所需的山之恩惠的智慧，以及对山的敬畏之文化。可持续利用山菜、蘑菇、溪流鱼类的历史，对思考保护与利用的两全具有重要启示。

守护白神山地——直面变暖、鹿与旅游

气候变化对山毛榉林的影响

山毛榉喜欢凉爽湿润的环境，气温上升和降雪量变化可能影响其分布与生长。作为易受气候变化影响的生态系统，白神山地也在持续进行长期监测。不过，山毛榉林会缩小到什么程度，各研究预测不一，无法断言。

日本鹿的扩散与对林下植物的啃食

近年有报告指出，东北地区日本鹿的分布在向北扩大。鹿增加后，林下植物和幼树被啃食，森林更新可能受阻。日本高山带发生的受害情况在高山植物的文章, 同时白神山地也需要持续监测。

旅游与保护的平衡——不过度进入

随着对世界遗产的关注升温，游客增加，踩踏和外来物种带入等负担随之产生。因此核心区限制入山，缓冲区要求按规则利用。来访者增加有助于扩大理解，但也加重自然负担。如何兼顾，是世界遗产管理中最难的一点。

• 气候变化：气温与降雪量变化对山毛榉林的长期影响
• 鹿的扩散：啃食林下植物与幼树，妨碍更新
• 利用集中：踩踏、外来物种带入、垃圾问题

我们能做什么——从白神山地学习森林与海洋的联系

了解、造访、支持

为守护白神山地，我们能做的事有好几件。首先，要了解这片森林支撑着下游的水和海洋。其次，造访时遵守规定的路线和规则。再者，通过选择当地产品、支持保护活动等方式参与其中。

关于森林浴对身心的效果，请参阅森林浴为什么对身体好 中介绍。此外，作为世界自然遗产，屋久岛的杉树与生态系统以及日本两大原始森林的差异，一读便知。

与海洋学习相连

山毛榉林蓄积的水汇成河流注入日本海，养育沿海生态系统和渔业。守护森林也就是守护海洋。作为海洋学习的入口，希望大家从山林的角度思考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