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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矶烧并无单一成因,海胆和鱼类啃食、水温上升、浮泥等因地区而异、相互叠加。
  • 海胆吃光海藻嫩芽后变瘦、卖不出去而被放置,形成恶性循环。
  • 渔民选对时机并持续清除,使部分海域的藻场得以恢复。
  • 将清除的海胆暂养有前景,但多数仍在验证中。
31
藻场出现衰退的都道府县数(2021年,水产厅资料)
80
已制定藻场·滩涂愿景的海域数(截至2023年12月)
12
高知县海胆清除的实施地点数(起初为4处)

海中森林一旦消失,鱼也会随之消失。在岩礁上海带和裙带菜消失、只剩下白色岩面的“矶烧”(海藻荒漠化),正在悄悄威胁日本的沿岸渔业。

据水产厅资料,截至2021年有31个都道府县的藻场出现衰退。海胆和植食性鱼类的啃食是其中重要的原因。

本文依据已公开的资料,梳理矶烧的机制与成因,以及日本各地渔民和研究机构推进的再生行动。

本文可以了解

  • 矶烧的定义,以及藻场消失的影响
  • 海胆、鱼类啃食等成因的梳理
  • 海胆清除与防护方法及其局限
  • 将清除的海胆暂养育肥的新尝试
  • 国家愿景与指南的定位

什么是矶烧?海中森林消失的现象

定义,以及与正常变动的区别

矶烧是指由海带、裙带菜、马尾藻类等大型海藻构成的“藻场”,超出季节性增减和年际小幅变化的范围,明显衰退或消失的现象。水产厅的资料也是这样说明的。藻场是鱼、贝类和甲壳类的产卵场、幼体育成场和觅食场,因此藻场消失,沿岸渔业资源本身也会日渐衰弱。

海藻本来就会随季节变化,春天生长、夏天枯萎,所以仅凭“今年偏少”不能称为矶烧。只有海藻多年不再恢复、岩石表面持续被白色的石灰藻(无节珊瑚藻类)覆盖时,才被判定为矶烧。

在全国蔓延的藻场衰退

水产厅的资料指出,截至2021年有31个都道府县的藻场出现衰退。从北海道的海带场到九州、西南诸岛的海藻和海草藻场,各地都有报告,并非只是某一片海的问题。

并排对比茂盛的藻场(左)与矶烧后变白的岩面(右)的概念图
有藻场的海(左)与矶烧的海(右)示意图(AI生成插图)

为什么与我们的生活有关

  • 水产资源:鲍鱼、蝾螺、海胆、龙虾以及许多鱼类的幼体都依赖藻场
  • 净化水质:海藻会吸收海水中的营养盐
  • 碳储存:藻场作为蓝碳的承担者备受关注(蓝碳解说)

矶烧的成因:海胆并非唯一的“坏蛋”

北海道水产试验场整理的三类因素

北海道水产试验场的资料将与矶烧有关的因素分为三类。其中人类较容易加以控制的,是海胆等的啃食和海藻孢子(种)的不足。

因素类型具体例子
化学因素水温变化、营养盐不足等
物理因素波浪、水流、浮泥(细泥)堆积等
生物因素海胆、植食性鱼类、螺类的啃食
与矶烧有关的因素梳理(依据北海道立综合研究机构等资料整理)

海胆啃食造成恶性循环的机制

即使食物匮乏,海胆也不会很快死去。它们瘦弱地存活下来,并立刻吃光刚刚萌发的海藻幼体。这样就固化了海胆多→海藻长不起来→矶烧持续的恶性循环。

更麻烦的是,食物匮乏环境中的海胆几乎没有可食用的部分(生殖腺),无法作为食品出售。由于没有商品价值,渔民也不捕捞,海胆便被放任留存。

关东以西突出的鱼类啃食与水温上升

海胆的啃食是全国性问题,而黄斑篮子鱼(藍子)和鹦嘴鱼等植食性鱼类的啃食,则被认为是关东以西地区的问题。德岛县的资料也认为,沿岸水温上升使植食性鱼类和海胆的摄食更活跃,摄食期也变长,这是原因之一。

要点

  • 成因因地区而异,也常常多个因素叠加
  • 对策的起点是先查明这片海里究竟是什么在吃藻场

在现场辨明啃食的机制

基本调查方法:啃食痕迹与生物的身影

在现场,通过潜水调查和水下摄像,确认海藻的啃食痕迹、海胆密度和植食性鱼类的鱼群。幼嫩海藻萌发的季节啃食会加剧,因此使调查和对策的时机与海藻的生活周期相匹配很重要。

季节是关键

长崎县的案例表明,在海藻萌发的秋季之前清除海胆(刺冠海胆),效果更容易显现。在萌发前先减少海胆,新芽就有了不被啃食、得以生长的空间。

为什么要持续监测

佐贺县的手册强调要把海胆和螺类的密度保持在较低水平,并定期监测。即使一度恢复,周围海胆多的话还会回来,因此需要不会“做完就结束”的机制。

潜水员在海底清除海胆、岩面开始长出新芽的说明图
海胆清除与新芽保护示意图(AI生成插图)

海胆对策的实际:清除、分散与防护

清除最可靠,但费时费钱

海胆对策大致分为清除·分散与防止海胆侵害两类,其中清除被认为最可靠。方法有笼捕、船上采集和潜水清除等,效率和人工成本是难题。

  • 笼捕·船上采集:可处理较大范围,但不擅长深处和岩石缝隙
  • 潜水清除:可靠,但需要人手和时间
  • 海胆围栏:围住海藻以防海胆进入(长崎县等有设置案例)

效果有时只是暂时的

有报告指出,清除效果有时只是暂时的,周围有大量海胆时需要持续清除。只清除一小片区域,海胆还会从周围重新进入。范围与持续性的平衡很重要。

渔民行动带来成果的案例

在长崎市高浜地区,从2010年起由青壮年部的年轻渔民牵头持续清除海胆。据报告,清除开始后的第二年春天,原本以石灰藻类为主的矶烧带,除小型海藻外,还出现了裙带菜和马尾藻类等大型褐藻。

高知县也证实了渔民海胆清除区的有效性,实施地点从最初的4处扩大到12处。

如何解读这些案例

  • 这些都是时间和地点有限的报告,其他海域未必会出现同样的结果
  • 成果来自“减少海胆+海藻能够生长的环境”的组合

把“麻烦”的海胆变成“资源”

重新养肥瘦海胆的“暂养”

矶烧海域的海胆没有可食用部分,卖不出去。因此各地正在推进“暂养”:把清除的海胆放到别处投喂,养出品质后再出售。在静冈县伊东市,一家水产公司把麻烦的海胆养成“好吃的海胆”的挑战,也被当地媒体报道。

如果清除工作产生了经济价值,渔民就更容易坚持下去。这就是让环境保护与收入兼顾的想法。

清除的海胆在水槽中饲养后出售、海中藻场得以恢复的循环图
“清除→暂养→出售→藻场恢复”的循环示意图(AI生成插图)
汇总本文三个关键数字的图版
用数字看:正文涉及的三项指标

把海胆移到海藻茂盛的地方

长崎县综合水产试验场正在研究这样一种模式:把没有可食用部分的海胆移到小型海藻茂盛的地方让其摄食,并在5月收获。但同时报告称,与清除时间、移植密度的关系等仍有待查明。

福冈县宗像市的示范项目

作为2024年度的示范项目,福冈县宗像市在陆上用废弃食材暂养清除的海胆,并把附着了铜藻(马尾藻类)种苗的、以海胆壳制成的施肥网设置到海域。据报告,这也促成了宗像渔协、福冈县与民间企业之间合作体制的建立。

注意:暂养的效果仍在验证中

  • 通过暂养改善海胆品质及成本是否合算,多数案例仍处于验证阶段
  • 不能断言它已在全国成为稳定的产业

国家的框架与不断扩大的支持

藻场·滩涂愿景与矶烧对策指南

水产厅于2016年1月发布了“藻场·滩涂愿景”,依据国家愿景,全国80个海域各自制定了愿景(截至2023年12月,当月已修订)。同时,矶烧对策指南已于2021年3月修订为第3版,汇总了从原因诊断到对策推进的内容。

在全国协议会上共享案例

水产厅召开“矶烧对策全国协议会”,共享各地的行动案例。资料公布在水产厅网站上,供地方渔民和政府参考。

与蓝碳的联系

藻场再生从把二氧化碳纳入海洋的蓝碳角度也受到关注。关于保护藻场的活动如何得到评价,也可参考J蓝碳信用的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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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相关文章加深理解

日常可做的三件事

  • 了解本地海域的行动:查看当地渔协和政府的藻场保护活动
  • 选择本地水产品:了解并品尝由藻场孕育的海鲜
  • 关注气候变化:水温上升是影响藻场的因素之一

矶烧不只是海胆、不只是鱼类、也不只是水温的问题。查明原因,并由渔民、研究者和政府长期坚持,才是找回海中森林的捷径。

总结

  • 矶烧是藻场长期衰退或消失的现象
  • 成因包括海胆和鱼类的啃食、水温、浮泥等,因地区而异
  • 结合清除、暂养和种苗供给的行动正在各地推进
  • 效果多为时间和地点有限的报告,需要持续管理

参考文献·出处

  1. 水产厅 矶烧对策全国协议会资料 – 矶烧·藻场现状与对策案例
  2. 水产厅 矶烧对策全国协议会资料(令和5年度) – 全国的行动案例
  3. 北海道立综合研究机构 水产试验场资料 – 矶烧因素的梳理
  4. 德岛县资料 – 水温上升与植食性鱼类·海胆的摄食
  5. 佐贺县 藻场保护手册 – 海胆·螺类的密度管理与监测
  6. 长崎县 藻场相关资料 – 海胆清除·海胆围栏案例
  7. 环境省 里海营造活动案例(令和6年度) – 宗像市海胆暂养·藻场再生案例
  8. 静冈新闻(@S) – 伊东市养育海胆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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