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粉者危机是什么？支撑全球75%粮食作物的蜂类为何减少，我们能做什么

什么是传粉者——运送花粉、创造收成的生灵们

传粉者是指将花粉从雄蕊运送到雌蕊、帮助植物授粉的动物的总称。由于植物自身无法移动，许多物种进化出了用花蜜和花粉作为"报酬"吸引动物、让花粉附着在其身体上被运走的机制。花朵颜色、形状与香气的多样性，正是与传粉者长达一亿年以上共同进化的产物。

传粉的机制——以花蜜为报酬延续生命

当蜂类为寻找花蜜钻进花朵时，花粉便附着在它身上的绒毛上。当它造访下一朵花时，花粉触碰到雌蕊的顶端，授粉便告成功，果实和种子得以形成。据说一只蜜蜂一天要造访数百到数千朵花，正是这种默默往返，支撑着果园的收成和山野花草的世代更替。授粉不充分时，不仅不结果，畸形果和小果也会增多，品质随之下降。

全球约2万种——传粉者不只有蜜蜂

提到传粉者，人们首先想到的是蜜蜂，但实际情况要多样得多。全世界已知约2万种蜂类，日本也栖息着约400种。此外，蝴蝶和蛾类、食蚜蝇等蝇类、甲虫，在热带地区甚至蜂鸟和蝙蝠也在运送花粉。

• 蜜蜂类——西方蜜蜂与日本蜜蜂。营群体生活，被广泛用于养蜂和作物授粉
• 熊蜂类——圆滚滚的多毛身体使其在低温下也能活动。擅长为番茄进行"振动传粉"，是设施栽培不可或缺的帮手
• 独居蜂类——地蜂、切叶蜂、角额壁蜂等。单独筑巢的野生蜂类，在物种数量上占绝对多数
• 蜂类以外——蝴蝶、蛾类、食蚜蝇、甲虫等，是在蜂类不适应的天气和时间段发挥补充作用的重要配角

日本的两种蜜蜂——西方蜜蜂与日本蜜蜂

在日本被称为"蜜蜂"的有两个物种。明治时代为养蜂而引进的西方蜜蜂采蜜能力强、易于管理，是养蜂和作物授粉的主力。而本土物种日本蜜蜂在野外的树洞等处筑巢，拥有对抗本土天敌胡蜂的手段（集体包裹并用热量杀死对方的"热杀蜂球"），深度适应了日本的环境。日本蜜蜂也是里山花草的重要传粉者，它的存在堪称日本生态系统丰富程度的晴雨表。

熊蜂的独门绝技"振动传粉"

番茄、茄子和蓝莓的花几乎不分泌花蜜，而是把花粉封闭在筒状的花药中。能取出这些花粉的，正是熊蜂的"振动传粉（嗡嗡授粉）"。它紧紧抱住花朵，用飞行肌让整个身体剧烈振动，从花药的小孔中把花粉抖落出来。蜜蜂做不到这一手绝活。这就是熊蜂在番茄设施栽培中被视为"无可替代的劳动者"的原因——在引进熊蜂之前，人们只能用激素处理或电动振动器逐朵花进行人工授粉。

全球75%的粮食依靠传粉者——IPBES揭示的数字

首次在全球范围内系统评估传粉者重要性的，是生物多样性和生态系统服务政府间科学-政策平台（IPBES）于2016年发布的《传粉者、传粉与粮食生产评估报告》。这份汇集了世界各地科学知识的报告，用具体数字表明：我们的食物远比想象中更依赖那微小的振翅声。

75%以上的粮食作物、约90%的野生花卉

报告指出，全球主要粮食作物的75%以上在产量或品质方面至少部分依赖动物传粉。像水稻、小麦这类靠风授粉的主粮谷物是例外，但支撑餐桌丰富性的水果、蔬菜、坚果、咖啡、可可等作物，大多离不开传粉者。此外，约90%的野生显花植物（开花植物）在结种子时也依赖动物传粉。如果传粉者消失，不仅是农业，山野植被本身也将无法完成世代更替。

风媒与虫媒——"主粮无恙"但餐桌失色

植物的授粉分为借助风力传播花粉的风媒和依靠动物运送的虫媒（动物媒）。水稻、小麦、玉米等主粮谷物是风媒，所以即使没有传粉者，热量的基础仍能维持。但作为维生素和矿物质来源的水果、蔬菜、坚果大多是虫媒。因此，传粉者危机与其说是"饥荒危机"，不如说是餐桌上的色彩与营养多样性逐渐流失的危机，这样理解才更准确。把握住这一区别，就能做出既不夸大也不盲目乐观的务实风险评估。

经济价值每年2350亿至5770亿美元

IPBES估算，传粉者为全球作物生产带来的经济价值达每年2350亿至5770亿美元（折合日元达数十万亿规模）。而且，依赖传粉者的农业生产量在过去50年间增长了约300%，我们的粮食系统对传粉者的依赖反而在不断加深。依赖加深而传粉者减少——这种"错位"正是问题的核心。

作物的"依赖度"各不相同——咖啡和可可也依赖传粉者

虽然都叫"依赖"，程度却各不相同。有像可可那样没有传粉者几乎不结果的作物，也有像苹果、扁桃仁、西瓜、南瓜那样产量和品质大受影响的作物，还有像草莓那样授粉不完全就会增加畸形果的作物。清晨的一杯咖啡、巧克力、苹果汁——若抽走传粉者的工作，我们的餐桌将变得惊人地乏味。反过来说，保护传粉者既是"自然保护"，同时也是守护饮食文化和农业经营的务实投资。

日本农业与传粉者——每年约4700亿日元的"看不见的劳动者"

日本的情况如何？农业环境技术研究所（现属农研机构）于2016年首次在全国范围内估算了传粉服务对日本农业的经济价值。结果显示，截至2013年，传粉服务的价值约为4700亿日元，相当于日本种植业产值（约5.7万亿日元）的8.3%。

约七成由野生传粉者承担

这项评估中尤其值得关注的是：据估算，4700亿日元中约70%、即约3300亿日元是由野生传粉者而非饲养蜜蜂提供的。在苹果等蔷薇科果树、甜瓜等果实类蔬菜、番茄等茄果类作物上，野生传粉者的贡献尤为突出；有的都道府县最多有种植业产值的27%依赖野生传粉者的服务。换句话说，日本农业每年从无人饲养、无人管理的山野蜂类那里，免费获得价值数千亿日元的劳动。

草莓靠蜜蜂，番茄靠熊蜂

在设施园艺的现场，传粉者也是一种"引进的生产资料"。在草莓和甜瓜的大棚里，开花期搬入西方蜜蜂蜂箱进行授粉是标准技术，日本农林水产省与都道府县、养蜂团体合作，对授粉用蜜蜂进行供需调节。近年来，受螨虫寄生引发的疾病和自然灾害影响，供应缺乏余量，供需吃紧的情况时有发生。

果树产区还有蜜蜂以外的"本地劳动者"。在青森县等苹果产区，一种独居蜂——角额壁蜂自古以来就被用于授粉。只需把成捆的芦苇管巢放在果园里它就会筑巢，耐雨耐低温，并在苹果开花期集中工作，如今仍是蜜蜂的现役好帮手。这是人类与野生蜂类协同作业、在世界范围内都颇有趣味的传统技术。

支撑番茄授粉的是熊蜂。自20世纪90年代起，原产欧洲的欧洲熊蜂被进口并广泛用于温室番茄授粉，但由于担心其野化后影响本土熊蜂和植物，2006年被指定为外来生物法规定的特定外来生物，未经环境大臣许可的饲养和进口受到管制。目前正在推进向本土物种红光熊蜂（黑腹熊蜂）的转换。依赖外来传粉者会产生另一种生态风险——这一案例象征着传粉者问题的复杂棘手。

传粉者减少了多少——数据揭示的实况

"蜂在减少"的说法屡见不闻，但实际数据究竟显示了什么？让我们看看世界和地区的代表性调查。

超过40%的无脊椎传粉者或面临灭绝危机

根据IPBES的评估，在可进行区域评估的地区，以蜂类和蝶类为主的无脊椎传粉者中，超过40%的物种可能正面临灭绝危机。鸟类和蝙蝠等脊椎动物传粉者中也有16.5%被评估为濒危。在欧洲，约9%的野生蜂类被评估为受威胁物种，但半数以上的物种因数据不足而无法评估，实际情况可能更为严峻。

德国保护区的飞行昆虫27年间减少76%

令人震惊的是2017年发表在科学期刊PLOS ONE上的德国长期调查。研究人员在63处自然保护区使用马氏网诱捕装置，自1989年起连续27年测量飞行昆虫的总重量，结果发现按季节平均减少了76%，在昆虫最多的盛夏更是减少了82%。而且调查地点不是开发区，而是"自然保护区内部"。这一减少规模无法仅用气象或土地利用的变化来解释，成为向世界敲响的警钟：包括传粉者在内的昆虫整体正在悄然消失。

北美的熊蜂已被列为濒危物种

把目光投向具体物种，危机会显得更加真切。在北美，曾经极为常见的锈斑熊蜂在约20年间急剧减少，2017年成为首个被列入美国濒危物种法（ESA）保护对象的熊蜂。在日本，研究人员也指出，适应寒冷地区的熊蜂类分布正在变化，随着里地里山的开发和草地减少，野生蜂类的栖息环境不断恶化。

饲养蜜蜂在全球范围内增加——为何仍不能安心

另一方面，也有出人意料的数据。根据联合国粮农组织（FAO）的统计，全球饲养蜜蜂的蜂群约有1亿群，在1961年至2017年间反而增加了约85%。但地区差异很大：亚洲、南美、非洲在增加，而北美和欧洲在减少。在美国，自2006年秋季起，工蜂突然从蜂巢消失的"蜂群崩溃综合症（CCD）"频发，给养蜂业造成沉重打击。

更重要的是，饲养蜜蜂是人类可以增殖的"家畜"。增加的主要是人工管理的一个物种（西方蜜蜂），无法弥补占物种数量绝大多数的野生蜂类的减少。如前所述，日本约七成的传粉服务由野生传粉者承担。只看饲养蜜蜂的统计就认为"蜂在增加所以没问题"，是危险的误判。

日本的课题是"数据空白"

在日本，饲养蜜蜂的蜂群数量有畜产统计掌握，但在全国范围内长期追踪野生蜂类数量的调查极为有限。尽管据估算约七成的传粉服务由野生传粉者承担，我们却缺乏能够准确说明这些劳动者是在增加还是减少的数据。德国那个76%的减少数字之所以能撼动世界，正是因为背后有27年间用同一方法持续测量的踏实监测。除了研究机构的调查，公众提交观察记录的公民科学的普及，被寄望成为填补这一空白的关键。

为什么在减少——五大复合原因

传粉者的减少没有单一元凶。IPBES的结论是：多种因素叠加，把传粉者逼入了困境。让我们依次看看主要原因。

正确认识原因是对策的出发点

"蜜蜂大量死亡是电磁波造成的""原因是某一种农药"——这类过度简化的说法时有流传，但科学评估一致指出的是：这是多种因素相互叠加的复合型危机。各原因的比重也因地区和物种而异。正因如此，我们需要的不是寻找单一的替罪羊，而是逐一核实各因素的证据、积累行之有效的对策。

①栖息地丧失与食物短缺

被认为最主要的因素，是土地利用变化导致的栖息地丧失。当草地、里山、田埂、杂木林因开发或弃耕而消失时，蜂类同时失去筑巢场所和从春到秋接连开放的多样花卉——也就是同时失去住所和食物。在广袤土地上种植单一作物的集约化农业，只在开花期的几周内花海泛滥，其余季节则沦为"花的沙漠"，对野生传粉者而言是严酷的环境。在日本，稻田和田埂孕育的生物多样性广为人知，而弃耕和土地整治导致草地性环境减少，对蜂类同样是沉重打击。

②农药——围绕新烟碱类的世界动向

内吸性杀虫剂新烟碱类会渗透到植物内部，连花粉和花蜜中也会残留其成分。实验表明，即使剂量不足以致死，蜂类的归巢能力和学习能力也会下降。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于2018年得出结论：三种主要新烟碱类农药对蜜蜂和野生蜂类均构成风险。据此，欧盟于2018年禁止在室外使用吡虫啉、噻虫胺和噻虫嗪。日本尚未禁止这三种成分，但依据2018年修订的农药管理法引入的再评价制度，强化了蜜蜂影响评估的科学再评价正在依次推进。农药的影响在稻田蜻蜓类的减少中也被指出，水边与花田两方面对昆虫的关照都受到拷问。

思考农药问题时，避免落入"农民有错"的简单图式也很重要。农药是保护作物免受病虫害、支撑粮食稳定供应的技术，如何兼顾防治与对传粉者的关照才是课题所在。事实上，田间可实践的办法正在稳步增加：结合天敌昆虫和性信息素制剂、把农药喷洒控制在最低限度的病虫害综合治理（IPM），以及选择蜂类不活动的时间段和生长阶段进行喷洒等。

③气候变化、④外来物种、⑤疾病与螨虫

• 气候变化——开花时间与传粉者活动时间错位的"物候错配"正在发生，适应寒冷地区的熊蜂类正被逐出其分布区的南缘
• 外来物种——外来传粉者和植物与本土物种竞争。日本的欧洲熊蜂是典型案例，因担心其与本土熊蜂竞争和杂交而被指定为特定外来生物
• 疾病与寄生螨——狄斯瓦螨（瓦螨）一边传播病毒一边削弱蜂群，是世界性威胁。病原体从饲养蜜蜂扩散到野生蜂类的案例也有报告

近年来，夜间人工照明对夜行性传粉者造成的"光污染"也受到关注。蛾类等夜间传粉者堪称花朵授粉的"夜班员工"，它们被路灯和设施照明吸引，本来的访花行为被扰乱，欧洲的野外实验已有夜间开花植物授粉减少的报告。只盯着白天的传粉者，就会看漏问题的全貌。

传粉者减少会发生什么——对餐桌和生态系统的影响

传粉者的减少并非遥远自然深处的事件，它已经以"产量见顶"的形式出现在农业现场。

在美国，主要果树的产量已因"传粉不足"而受限

由美国罗格斯大学主导、2020年发表在英国皇家学会会刊上的研究，调查了美国和加拿大131个农场中苹果、高丛蓝莓、甜樱桃、酸樱桃、扁桃仁、西瓜、南瓜的传粉与产量的关系。结果证实，苹果、两种樱桃和蓝莓因传粉不足，产量被压制在本应达到的水平之下。值得注意的是，野生蜂类提供的传粉量与饲养蜜蜂大致相当。传粉者不足并非"未来的隐忧"，而是已经发生的生产损失。

草莓是个贴近生活的例子。草莓表面的颗粒每一粒都是果实（瘦果），每一粒都需要授粉。授粉不均时，只有授粉的部分膨大，形成歪歪扭扭的畸形果，味道虽然相同，却会作为等外品大幅贬值。果农往大棚里放蜜蜂的最大理由，与其说是产量，不如说是为了稳定地产出"形状端正、卖得出去的果实"。传粉的质量直接关系到农户的收入和食物浪费的多少。

营养质量受到威胁——问题在于维生素而非热量

即使传粉者减少，还有靠风授粉的水稻、小麦、玉米，人类不会立刻挨饿。但依赖传粉者的水果、蔬菜、坚果类是维生素A、C、叶酸、钙、抗氧化物质等的重要来源。传粉服务的衰退与其说是热量问题，更是"营养质量"的问题，有研究指出它可能以微量营养素缺乏的形式影响健康。

传粉成为"产业"的世界——扁桃仁与巡回养蜂

传粉者的稀缺化，把传粉本身变成了一门巨大的生意。在生产全球大部分扁桃仁的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每年2月开花期都有海量蜂箱从全美各地用卡车运来，对养蜂人来说，传粉服务的租金已取代蜂蜜成为主要收入来源。然而，向只有单一作物花朵的环境进行长途运输和高度集中，对蜜蜂自身也是营养单一和疾病交换的压力，象征着完全依赖"传粉外包"的农业的脆弱性。

波及九成野生植物的生态连锁反应

影响不止于农业。约90%的野生显花植物依赖动物传粉，传粉者减少会导致山野植物的种子生产下降；植物减少又会波及以其果实和叶片为食的鸟类和哺乳类。花与传粉者的关系是生态网络的基石，其退化可能成为缓慢侵蚀森林、草原、里山整体生物多样性的连锁反应的开端。

世界与日本的对策——法规、战略与田间的努力

随着危机数据的不断积累，国际社会和各国已开始行动。让我们从法规、战略、农业现场的努力这三个层面来看。

国际社会——"世界蜜蜂日"与各国传粉者战略

联合国通过2017年的大会决议，将5月20日定为"世界蜜蜂日"，以粮农组织为中心持续开展传粉者保护的宣传。欧盟除了2018年禁止三种新烟碱类农药的室外使用外，还在推进旨在遏制传粉者减少的"欧盟传粉者倡议"，英国、美国、法国等也制定了国家级的传粉者保护战略。

日本——绿色食品系统战略与供需调节

在日本，农林水产省于2021年制定的"绿色食品系统战略"提出了到2050年将化学农药使用量按风险换算减少50%的目标。其支柱包括开发替代包括新烟碱类在内的传统农药的新型农药，以及推广病虫害综合治理（IPM）。此外，关于授粉用蜜蜂，农林水产省与都道府县、养蜂团体合作汇总供需信息，运营着向短缺地区调剂融通的机制。从被列为特定外来生物的欧洲熊蜂向本土红光熊蜂的转换，也在通过补助项目获得支持。

在研究领域，传粉者同样已成为国际优先课题。继IPBES评估之后，许多国家加入了共享各国传粉者政策与研究的国际框架"传粉者促进联盟（Promote Pollinators）"，传粉者观测方法的标准化和农田保护措施的效果验证正在推进。世界正在进入一个边科学验证"哪种对策、在哪里、有多大效果"边推广的阶段。

田间的努力——打造花开不断的农田

海外研究表明，在田边成带状种植野花的"花带"，以及树篱和覆盖作物的引入，能增加野生传粉者并改善邻近作物的授粉。不过度修剪田埂和休耕地的花草、避开开花期喷洒农药、保留可作筑巢地的裸地和枯木——这些小小努力的积累，正把农田从"花的沙漠"变为"传粉者的走廊"。蓄水池和田埂等日本农村基础设施，也正作为这种走廊的一部分被重新审视。

我们能做什么——从阳台开始的传粉者保护

保护传粉者并不只是广袤农田和保护区的事。在城市的庭院、阳台，甚至购物篮里，我们能做的事出乎意料地多。

你也许会想："一个人种几盆花能顶什么用？"但城市绿地对传粉者的重要性超乎想象。海外研究报告了这样的案例：花开不断、种类多样的城市庭院和市民农园，养活的蜂类数量足以媲美周边农田。住宅庭院、阳台、学校和公园的花坛如果星星点点连成一片，整座城市都可能成为传粉者的"垫脚石走廊"。

种花——"连续性"比"数量"更重要

对蜂类来说，最难熬的是持续无花可采的季节。比起只在春季某段时间华丽绽放的花坛，从春到秋始终有花开放的庭院或花盆，对传粉者更有价值。本地野花和香草类（紫苏、薰衣草、迷迭香等）的花蜜和花粉便于采集，而且比起改良成重瓣的园艺品种，单瓣的朴素花朵往往更受传粉者青睐。

日常生活中的选择

• 控制家庭农药使用——尤其避免向开花中的植物喷洒杀虫剂；必须使用时，选择傍晚以后等传粉者不活动的时间
• 用购物来支持——选择环境保全型农业或有机农业的农产品、国产蜂蜜，就是投给关照传粉者的生产者的一票
• 不要过度害怕——蜂类专注于采蜜，只要不去抓它就几乎不会蜇人；掌握不靠近蜂巢、安静观察的距离感
• 观察并记录——记录什么蜂造访什么花的公民科学，是对苦于数据不足的传粉者研究的实质性贡献

"蜂旅馆"——提供筑巢场所的支援

与作为食物的花同样短缺的，是筑巢的场所。许多独居蜂在枯枝的孔洞、竹管或裸露的地面筑巢。把竹管或钻孔木材捆成束挂在屋檐下的"蜂旅馆（蜂巢箱）"是欧洲庭院里的经典保护道具，而日本角额壁蜂的芦苇管巢正是它的老前辈。设置时要固定在避雨的朝南位置，并每隔几年更换管材以防疾病积累。担心被蜇？独居蜂护巢的习性很弱，攻击性被认为极低。

结语——小小的振翅声是餐桌与生态系统的基石

传粉者支撑着全球75%以上的粮食作物和日本约4700亿日元的农业产值。正如德国76%的减少数据和美国产量受限的研究所显示的，它们的减少已经作为现实损失开始发生。原因是栖息地丧失、农药、气候变化、外来物种、疾病的复合作用；对策也只能在从国际法规到农田花带、再到阳台花盆的每一个尺度上层层积累。下次看到停在花上的蜂时，请稍稍驻足片刻。那小小的振翅声，正是默默支撑我们餐桌和地球生态系统的、无可替代的劳动者的声音。